第41章 婆媳矛盾下的牺牲品8

等文静啃完最后一口烤鱼，仔仔细细地用手帕擦净嘴角的油渍，江景明看得嘴角首抽抽——这手帕方才还替她擦了不少黏糊糊的鼻涕呢。

唉，都是苦水里泡大的可怜人。

他轻叹一声，伸手将文静的小手拉了过来，指尖搭在她腕间的脉搏上，又细细问她：

“平日里咳得厉害吗？咳的时候喉咙里是发痒，还是发疼，有没有痰堵着的感觉？”

问完，他心里便有了数，抬眼看向文静，语气笃定：“放学后跟哥去后山，哥给你开小灶。”

文静的眼睛“唰”地亮了，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笼，她急急凑过来，生怕他反悔似的：“真的？不骗人？”

“拉钩！”江景明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文静的小拇指勾上来，两人的指节轻轻碰了碰，惹得她又忍不住吸溜了一下鼻涕。

江景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放学的铃声刚落，两人就背着书包一溜烟钻进了后山。

后山清湖，江景明指了指湖边的空地，对文静道：“你在这儿生火，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闪身到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口小铁锅，还有一小包盐巴和半瓶香油，最后摸出的，是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两个圆滚滚的土豆。

铁锅架在火堆上，五花肉煸出油脂，土豆块下锅翻炒几下，添上水炖起来，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就袅袅地飘了出来。

“文静，你盯着锅，别让它糊了，等水收得差不多了就翻翻，我去给你采点草药。”江景明嘱咐完，便一头扎进了更深的林子里。

草药不是那么好找的，他拨开层层枝叶，辨认着叶片的纹路和根茎的模样，等揣着一把草药回来时，锅里的肉己经炖得酥烂，用筷子一戳就能透。

两人蹲在湖边，你一块肉我一块土豆，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才算垫了个半饱。

歇了口气，江景明便把草药洗净，放进锅里添水熬煮，药香混着肉香，倒也不算难闻。

他看着文静眼巴巴的模样，认真道：“听哥的话，这一个星期，每天放学都过来，哥给你熬药。你这咳嗽再不控制住，拖成肺炎就麻烦了。”

顿了顿，他在书包的遮挡下从空间摸出一张渔网，三下五除二撒进湖里，“这一个星期，咱们天天有鱼吃。”

他打算明天一早赶在上学前，来收网取鱼，再把鱼悄悄收进自己的空间里存着。

文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红，小声呢喃：“哥哥，你对我真好。”

江景明闻言，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傻孩子，咱们都是没人真心疼爱的孩子，这样，就叫互相取暖。”

“互相取暖……”文静歪着脑袋，轻轻重复着这西个字，像是要把这词儿，连同这份暖意，一起刻进心里。

“嗯嗯。”江景明重重应了两声，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明明灭灭间……

这一个星期，日子就在江景明的忙碌里倏忽滑过。

上山采药、湖边熬药、炖肉煮鱼，连带着每日的功课都要见缝插针地赶，可看着文静不再咳得撕心裂肺，小脸也添了几分血色，走路时再也不用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江景明心里便觉得，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哥哥，一个星期到啦！”文静晃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那以后，我们还能来这儿吗？”

江景明挠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来是能来，就是没五花肉了——那玩意儿，太贵啦。”

文静用力摇头，小脸上满是雀跃：“不吃肉！肉贵咱就不吃！我就想天天见哥哥，跟你一块儿玩，有没有鱼都没关系！”

她声音低了些，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总好过在家里，我稍微弄出点动静，爷爷奶奶和二叔就横眉竖眼地发脾气。”

江景明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应下：“好！只要天不下雪、不下雨，咱们每天放学都来这儿玩，玩到天黑透了再回家。”

“嗯嗯！太好了哥哥！”文静欢呼着，原地蹦了两下。

傍晚到家时，爷爷奶奶正凑在堂屋的油灯下，头挨着头，低声念叨着什么，手里还捏着一封信。

江景明脚步顿了顿，听见奶奶的声音从信纸间飘出来：

“……景明都六岁了，哪里还需要奶粉？往后你们多买点肉给他吃就行。

每个月我还给你们寄六百块，景阳现在还小，正得喝奶粉呢。我们在城里压力也很大，爸妈你们也不容易，景明这孩子麻烦你们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