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古代老实人13

她给王翼盛了碗蒸饭，特意多舀了两块腊肉，

“孩子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王翼捧着碗，小口扒着饭，腊肉的咸香混着米饭的清甜在嘴里散开，比他平时吃的干粮香多了。

江晚星坐在他旁边，一边自己吃，一边还不忘给王翼夹菜：

“这个青菜也好吃，我娘炒的！”

江晚秋则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王翼，见他碗里的菜少了，就悄悄把自己碟子里的往他那边推。

王镖师看着孩子们慢慢熟络起来，王翼也在努力回应着江家小姑娘的热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端起江景明递来的酒，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心里。

“江兄弟，说真的，多谢你们。”

他望着不远处凑在一起说话的三个孩子，声音里带着点感慨，

“这孩子自从他娘走后，就不爱跟人说话，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跟别的孩子相处这么和谐。”

江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们心性纯善，多相处就好了。以后咱们一路同行，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篝火越烧越旺，映着两家人的身影，饭菜的香气、孩子们的笑声，混着晚风飘得很远。

王翼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江晚星，忽然第一次觉得，走镖的路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

晨光把京城的城墙染成金红色时，马车终于停在城门口。

往来的行人穿着体面，车马辚辚，和镖队一路风尘仆仆的模样比起来，倒像是两个世界。

江景明刚勒住缰绳，王镖师就从后面赶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

“江兄弟，这就到地方了。”

王镖师把东西递过来，指尖蹭过油纸，带着点不舍，

“这是昨儿在驿站买的芝麻酥，给晚星和晚秋带的，路上零嘴吃。”

江景明接过，指尖触到油纸的温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哥，这一路多谢照应。以后要是来京城，一定要来家里坐坐，咱们再喝两杯。”

李杏也从车里探出头，跟王镖师道别：

“是啊，别客气，家里随时欢迎你们。”

江晚星早就拉着江晚秋跳下车，跑到王翼身边。

她仰着小脸，抓着王翼的袖子，眼神里满是不舍：

“王翼哥哥，你以后有空来京城，一定要来找我和妹妹玩啊！

咱们还去捡好看的石头，我教你在石头上画画。”

江晚秋也跟着点头，小手攥着王翼的另一只袖子，声音软乎乎的：

“对呀哥哥，咱们还要去河边抓鱼，我爹烤鱼可好吃了，到时候让我爹多烤两条，给你留一条最大的！”

王翼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攥着衣角，看着眼前的姐妹俩，眼眶有点发红。

这一路来，他从一开始的拘谨躲闪，到后来能跟着晚星一起追蝴蝶、听晚秋讲小故事，心里早把这两个妹妹当成了牵挂。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却格外认真：

“晚星妹妹，晚秋妹妹，我记住了。

等我跟爹跑完这趟镖，一定来京城找你们。

到时候……我给你们带西域的葡萄干，比芝麻酥还甜。”

风卷着城门口的尘土，吹起王翼的衣角。

他看着江晚星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江晚秋期待的模样，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儿，

是他昨天在驿站用碎银子买的木刻小兔子，耳朵打磨得光滑，还刻着两道浅浅的纹路。

他把兔子递到江晚秋手里，声音轻了点：

“这个给你，像你上次给我的布偶兔子一样软。”

江晚秋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哥哥！我会好好收着的！”

王镖师看着儿子难得主动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拍了拍王翼的肩膀：

“好了，该走了，别让镖头等急了。”

王翼点点头，却还是站在原地，望着江家姐妹，首到王镖师催了第三遍，才慢慢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爹往镖队的方向走。

江晚星和江晚秋站在原地，挥着小手，大声喊着：“王翼哥哥，记得来啊！”

王翼没有回头，却用力挥了挥手，袖口的风里，好像还带着这一路来的粥香、糕甜，还有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江景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抱着木刻兔子的晚秋，和还在挥手的晚星，笑着叹了口气：

“走吧……”

李杏和两个女儿在客栈休息，又把行囊在客栈归置妥当后，江景明没敢多耽搁，转身便寻到街角那处挂着“王记牙行”木牌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