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古代老实人14

江景明抱着图纸，在家具街穿梭了许久，额头的汗都没干。

接连被几家店的掌柜以“没听过这花样，不敢冒险”

为由拒之门外，他心里也打起鼓，但想到那些在脑海里盘桓许久、自认为精巧实用的设计，还是咬咬牙往下一家走。

到李记家具铺时，李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

江景明深吸口气，恭敬地递上图纸：

“掌柜的，您瞅瞅，这几款家具，样式新颖，用起来也省地方、趁手。”

李掌柜抬眼，见他满头大汗，眼睛却亮得很，说起榫卯、尺寸，头头是道，倒有几分自己年轻时闯码头找活计的影子。

本没抱多大期望，可翻着图纸，那线条勾勒的桌椅柜，竟真透着股巧妙劲儿，尤其是一款能折叠的书案，看着就叫人稀罕。

李掌柜猛地一拍大腿：

“成！小子，我信你一回！一个月十两，做我这的技术指导，往后每卖出一套你设计的家具，奖你一两！”

江景明眼睛瞬间亮了，忙作揖：“谢掌柜！谢掌柜！”

揣着这安稳又体面的营生，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日子也有了奔头。

安稳下来，江景明瞧着身边温婉的李杏，心里那点想添个儿子的心思就按捺不住了，时不时就凑到李杏身边，软磨硬泡。

九个月后，产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

江景明守在门外，听得心都要化了。

稳婆抱着襁褓出来，笑盈盈道：“江先生，夫人生了个少爷，还是个大胖小子！”

“夫人身体也无碍，好好休养坐月子就行！”

里面又传出大夫的声音，这一次江景明才真正放下心来！

江景明小心翼翼接过，看着孩子皱巴巴却透着精神的小脸，

想了又想，取了个“砚”字，希望孩子将来能如砚台一般，沉静踏实，也能承住笔墨、写出好光景，大名就叫江砚。

江景明抱着襁褓里的江砚，脚步放得极轻，身后跟着两个早己按捺不住的女儿。

晚星十二岁，个子己抽得有些挺挺，

一进门就快步凑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李杏的手背，声音里满是心疼：

“娘，你还疼吗？”

一旁的晚秋年纪小些，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抽噎着攥住李杏的衣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一个劲地摇头，像是怕自己的哭声吵到娘。

李杏躺在床上，脸色虽有些苍白，眼里却漾着暖意。

她一手拉着晚星，一手揽住晚秋，指尖轻轻揉了揉小女儿泛红的脸颊：

“娘没事，二丫三丫别担心。

从怀着砚儿起，大夫就天天来把脉，隔几天还能喝上人参鸡汤，娘身子结实着呢。”

说着，她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又催道，

“这里气闷，你们先出去洗洗，等晚娘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再进来陪娘说话。”

江景明把孩子小心放在床边的摇篮里，上前替李杏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又柔又轻：

“杏儿，别多说话了，刚生完耗元气，快闭眼睡会儿。

伺候你的有晚娘，厨房有厨娘，孩子和我都不用你挂心，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养你的身子。”

李杏望着他眼里的关切，又看了看摇篮里安稳睡着的儿子，心里熨帖得很，没一会儿就伴着孩子浅浅的呼吸，沉沉睡了过去。

日子一晃，江砚就长到了三岁。

江景明瞧着儿子说话条理清晰，对书本也透着股天生的亲近，便早早找了位学识扎实的先生来启蒙。

没成想江砚竟是块读书的好料子，先生教的内容一学就会，还总爱追着问些更深的道理，

江景明见状，更是把儿子的教育当成了头等大事，不惜花重金请名师、买典籍。

又过了些年，晚星和晚秋陆续嫁了好人家，

晚星嫁的居然还是当初镖局的王翼，这缘分！

家里少了几分热闹，却多了几分对江砚的期盼。

而江砚也没让人失望，先是一举考中童生，紧接着又连中秀才、举人，最后竟在殿试上得了探花的名次，衙役将消息传回时，整条街都沸腾了。

邻居们聚在巷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感叹着。

张婶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满眼羡慕：

“哎呦，你们说说，李杏这命是真好！

她相公平日里会挣钱，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俩女儿孝顺又嫁得好，

如今儿子还中了探花，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啧啧，真是让人羡慕不来！”

旁边的王大娘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