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钦天监的请求

水晶棺悬在骸骨堆上，像一轮坠落的月亮。

徐福没有出来。

他就躺在棺里，透过水晶看着外面五百个目瞪口呆的活人，目光最后落在苏晚晴手里的殷墟甲骨上。

“殷商的东西……”他轻声道，“看来，老夫这一觉，睡得确实有点久。”

李暮第一个反应过来，单膝跪地：

“晚辈李暮，龙国先锋军第三军团侦察兵，拜见徐福前辈！”

徐福挑了挑眉：“龙国？不是大秦？”

“大秦……亡了两千多年了。”李暮声音发涩。

棺中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徐福又睡着了，他才缓缓开口：

“陛下呢？”

“陛下他——”

“也死了？”徐福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知道。”李暮老实回答，“史书记载，始皇陛下崩于沙丘。但前辈之前说……举国飞升？”

徐福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整片战场都在共鸣，那些跪伏在地的怨卒瑟瑟发抖。

“史书……史书算个屁。”

他抬手。

水晶棺盖无声滑开。

徐福坐起身，白衣如雪，胸口的贯穿伤己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疤痕。

他踏出棺椁，踩在骸骨堆上，脚下骸骨自动铺成阶梯。

“当年，陛下察觉天外神劫将至，诸神联军欲侵神州。”

徐福边走边说，每一步，脚下的骸骨就化作飞灰：

“于是集举国之力，铸十二金人，抽九州龙脉，炼大秦疆域为‘移动神国’。”

他停下，看向李暮：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暮摇头。

“意味着，大秦没有亡。”徐福一字一顿，“它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形态，继续存在。”

他指向天空：

“陛下带着大秦锐士、百姓、宫殿、典籍——整个文明，飞升入星空，正面迎击诸神。”

“那场战争打了三百年。”

“我们赢了，也输了。”

徐福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

“奥林匹斯神王的永恒之枪，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陛下以自身为祭，封印十二神系主力，将祂们的神国流放至时空乱流。”

“而老夫，奉命留守此星，监视封印，等待后人。”

他看向苏晚晴：

“你们现在看到的诸神复苏，不过是封印松动，漏出来的几条杂鱼罢了。”

苏晚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她脑子一片空白。

李暮却听懂了最关键的部分：“所以……始皇陛下，还活着？”

“在封印里。”徐福点头，“沉睡，但未死。”

“那仙神呢？”

“也在封印里。”徐福看向远方，“或者说，封印就是他们本身——三十三重天、昆仑仙境、九幽地府，全部炼成了封印核心，镇在十二神国之上。”

他顿了顿：

“所以诸神害怕华夏仙神回归。”

“不是因为打不过。”

“是因为仙神一旦归来，封印就会解除，祂们被流放的神国就会彻底崩溃。”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骸骨堆的呜咽声。

许久，苏晚晴才颤声问：“那我们……怎么唤醒仙神？”

“唤醒？”徐福摇头，“不需要唤醒。”

他抬手，指向天空中的三轮月亮：

“仙神从未沉睡。”

“他们只是在等。”

“等一个信号。”

“等一个证明——证明华夏文明，还没有忘记怎么战斗，怎么流血，怎么……”

他顿了顿，说出最后两个字：

“怎么赢。”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福胸口的金色疤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

是文字。

是成千上万个虫鸟篆文，从他伤口里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金色的诏书。

诏书最上方，是两个所有人都认识的字——

圣旨。

徐福跪下了。

对着诏书，恭敬叩首：

“臣，徐福，领旨。”

诏书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却让整个葬神星域的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朕的兵，可还够用？”

声音从诏书里传出。

不是徐福的声音。

是更沉、更冷、带着无边威严的声音。

声音响起的瞬间，十万跪伏的怨卒，同时抬头。

他们脸上的血肉开始蠕动，开始重塑——

眼睛、鼻子、嘴巴……

最后，变成了一张张鲜活的人脸。

年轻、坚毅、眼里有光。

他们身上的残破铠甲，开始修复。

手中的青铜戈矛，开始焕发寒芒。

十万怨卒，活了。

不。

他们从来都不是怨卒。

他们是——

“大秦锐士，参见陛下！”

十万人的齐吼，让星辰震颤。

徐福站起身，看向李暮，眼里有光在燃烧：

“现在，你有人了。”

“但还不够。”

他指向地平线尽头，那里，有无数道神裔的气息正在逼近：

“诸神己经察觉。”

“七十二小时后，试炼场开启的同时，祂们会派主力军团降临此星，彻底抹杀陛下的苏醒。”

“你们需要做的，不是唤醒仙神。”

徐福一字一顿：

“是守住这里。”

“守到陛下……”

“彻底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