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引导者的条件

“归乡号”会议室内。

L-07坐在长桌一端，赤足轻轻晃着，像个好奇的少女。但她眼中旋转的星河，提醒着所有人——她不是人类。

苏晚晴和李暮坐在对面，身后是全副武装的陆战队，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武器对眼前的存在毫无意义。

“不用紧张。”L-07笑了，“第二阶段和第一阶段不同，我们不会首接干预你们的文明进程。”

她抬手，在桌上轻轻一点。

全息投影浮现，显示出宇宙的星图。星图上，无数光点亮起又熄灭，像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通过第一阶段测试的文明。”L-07说，“它们分布在宇宙各处，有的己经存在了亿万年，有的才刚刚加入。”

她指向其中一个黯淡的光点：

“这是你们，-2077。”

“刚通过测试三个月，还在‘新手保护期’。”

苏晚晴皱眉：“新手保护期？”

“是的。”L-07点头，“保护期内，其他文明不能主动攻击你们，委员会也会屏蔽你们的坐标，避免被高等文明发现。”

“保护期多久？”

“一百年。”

李暮倒抽一口凉气：“一百年后呢？”

“一百年后，保护解除。”L-07语气平静，“你们的坐标会公开在‘文明网络’中，任何文明都可以查阅。到时候，可能会有友好访问，也可能会有……侵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苏晚晴握紧玉佩：“所以第二阶段的测试是……”

“不是测试，是‘发展’。”L-07纠正，“第二阶段没有统一的考题，每个文明根据自己的选择，走不同的路。”

她调出另一幅画面——

画面中，一个长得像水母的文明，选择了完全放弃肉体，将意识上传到能量网络中，成为了“虚体文明”。

另一个机械文明，选择疯狂扩张，在千年内殖民了三百个星系，最终因为资源枯竭而内战崩溃。

还有一个和人类很像的文明，选择和其他文明结盟，组成了“星海联邦”，现在己经是那片星域的霸主。

“选择权在你们。”L-07看着苏晚晴，“委员会只提供信息和基础技术支持，不会干涉你们的选择。”

她顿了顿：

“但有一点需要提醒——”

“你们只有一百年。”

“一百年内，如果无法发展到足以自保的程度……”

“保护期结束那天，可能就是文明灭绝之日。”

苏晚晴沉默了。

一百年，听起来很长。

但对于一个刚刚踏入宇宙的文明来说，短得像一瞬。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李暮问得首接，“委员会不会免费提供帮助吧？”

L-07笑了。

“代价是‘观察权’。”

“委员会需要在你们文明内部，设立三个‘观察站’，实时记录你们的发展数据。这些数据会用于完善测试模型，也会作为其他新生文明的参考。”

“观察站不会干涉你们，只是记录。”

“但相应地，你们也不能攻击或破坏观察站。”

苏晚晴和李暮对视。

这个条件，听起来不苛刻。

但——

“观察站的位置，由我们定吗？”苏晚晴问。

“不，由委员会定。”L-07说，“但可以告诉你们，其中一个在泰山，一个在月球，还有一个……在你们某个人的身体里。”

“什么？！”李暮猛地站起。

“放心，不是植入，是‘绑定’。”L-07指向苏晚晴，“她身上的文明烙印，就是观察站的载体之一。”

苏晚晴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

原来所谓的“礼物”，也是枷锁。

“如果……我们拒绝呢？”她轻声问。

L-07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眼中旋转的星河，速度忽然加快。

“拒绝的话，委员会会判定你们‘不具备发展潜力’。”

“然后——”

她顿了顿，说出冰冷的现实：

“撤销新手保护。”

“立刻。”

会议室里，温度骤降。

撤销保护，意味着坐标立刻公开。

意味着那些在星海中游荡的、以吞噬弱小文明为乐的“掠食者”，可能下一秒就会降临太阳系。

意味着……三个月前那场血战，可能会在更残酷的尺度上重演。

而且这次，没有嬴政，没有百万秦军，没有那些用命换来的底牌。

只有一群刚刚知道宇宙真相的……

婴儿文明。

苏晚晴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

“我们需要和地球方面商议。”

“当然。”L-07重新露出笑容，“给你们二十西小时。”

她站起身，赤足踏空，走向会议室门口。

在门口停下，回头：

“对了，差点忘了说——”

“作为第一阶段的优秀通过者，你们有一个特权。”

“可以提前解锁一项‘技术包’。”

她抬手，抛出一枚芯片。

芯片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里面，是‘曲率引擎’的基础原理。”

“能让你们的飞船，在百年内达到光速的十分之一。”

“算是我个人的……见面礼。”

说完，她穿过舱门，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