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归乡号的发现

柯伊伯带边缘，“归乡号”星舰。

苏晚晴站在舰桥舷窗前，看着外面永恒黑暗的宇宙。这里离太阳己经远到只是一个稍亮的点，周围只有零星的冰岩碎片飘过，寂静得像坟墓。

她手里握着夏禹给的那枚白色玉佩，玉佩温润，但内部那点微光己经三个月没有动过了。

“还是没反应？”李暮从身后走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没有。”苏晚晴摇头，“就像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玉。”

李暮看着窗外，忽然说：“你说，那些‘观察者’……现在是不是也在看着我们？”

三个月前，泰山之巅那场谈话后，所有人都选择性遗忘了“测试”这个词。官方记载是“灵气衰退，超凡力量自然消散”。民间传说里，秦始皇复活后失忆成了历史教授，百万秦军解散融入社会，那些惊天动地的战斗，都成了需要考古证实的“神话”。

但苏晚晴忘不了。

她忘不了嬴政自刎时眼中的决绝，忘不了墨璃断臂时的冷笑，忘不了那个穿实验服的男人说“第二阶段测试”时嘴角的弧度。

所以她申请调来深空探索局，拉着李暮一起，登上这艘人类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深空星舰。

名义上是“探索太阳系外围，寻找可利用资源”。

实际上，她在找一扇门。

一扇可能己经消失的门。

“舰长，前方发现异常。”雷达操作员的声音打破沉默，“距离三百公里，有非自然物体。”

苏晚晴和李暮同时看向主屏幕。

画面放大。

一块黑色的立方体，边长约十米，表面绝对光滑，没有任何接缝或标识，就这么静静悬浮在冰岩带中。它不反射任何星光，反而像在吸收周围的光线，在雷达上呈现出一个完美的“黑洞”信号。

“是它……”苏晚晴呼吸急促。

三个月前，那个男人离开前说：“引导员会乘坐‘信标’抵达。”

信标，就是黑色立方体。

“全舰进入一级戒备。”李暮沉声下令，“武器系统预热，但不要开火。慢慢靠近，距离保持五十公里。”

“归乡号”缓缓靠近。

越是接近，舰上所有电子设备开始出现异常——屏幕闪烁，仪器读数跳动，甚至连重力模拟系统都出现了轻微波动。

但立方体毫无反应。

就像一块死物。

“派出侦察无人机。”苏晚晴说。

三架无人机从舰腹弹出，呈三角阵型飞向立方体。

距离十公里时，第一架无人机的信号开始失真。

五公里时，第二架失联。

最后一架在距离一公里处传回最后画面——立方体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2077，欢迎进入第二阶段。”

然后，无人机炸了。

不是被攻击炸的。

是自毁程序被远程激活，炸成了一团火花。

“它在挑衅。”李暮握紧拳头。

“不。”苏晚晴盯着那行字，“它在……确认身份。”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白色玉佩。

玉佩在靠近立方体后，开始发热。

不，不是热。

是在“共振”。

玉佩内部那点微光活了，开始沿着某种复杂轨迹游走，最终在玉佩表面“刻”出了一行小字——

“苏晚晴，文明烙印持有者，权限等级：初级。”

几乎同时，李暮怀里的黑色玉佩也亮了。

刻字是：

“李暮，文明烙印持有者，权限等级：初级。”

两人对视，眼中都是震惊。

“原来夏禹前辈说的‘礼物’……”苏晚晴喃喃。

话音未落。

立方体动了。

它表面那行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的轮廓。

门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实验室，不是仪器，而是一片……星空。

真实的、仿佛伸手可及的星空。

一个身影从门内走出。

不是穿实验服的男人。

是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多岁，黑发及腰，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赤足。她的容貌普通，但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有星河旋转，看久了会让人眩晕。

她踏出立方体，在真空中行走，每一步脚下都漾开一圈涟漪，像踩在水面。

三秒后，她站在了“归乡号”的舷窗外。

隔着玻璃，看着苏晚晴。

然后，她开口。

声音首接响在舰桥每个人的脑海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文明编号-2077的代表，你们好。”

“我是第二阶段的引导者，编号L-07。”

“请打开舱门。”

“我们需要……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