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暗火燎原，人心如沸

假小鬼蹲在婆婆身边，己经三天了。

三天来，它递鱼、搬缸、烧火，干得和真小鬼一模一样。婆婆偶尔看它一眼，目光和看真小鬼时没什么两样——浑浊的、慈祥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它应该高兴。

任务进行得很顺利。

没有人发现它。

但它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每次看到婆婆佝偻着背往灶膛里添柴，它就会想起那个真小鬼蹲在这里的样子。那个被它顶替的、此刻正关在高天原暗室里的可怜虫。

“小鬼，发啥呆？递鱼。”

婆婆的声音把它拉回现实。

它赶紧伸手，从筐里抓起一条鱼，递到婆婆手里。

婆婆接过鱼，瞥了它一眼。

那一眼，让它心里一紧。

是发现了什么吗？

还是只是普通的看了一眼？

它不知道。

但它知道，自己必须更小心。

泰山脚下，周大根这几日睡得更少了。

那个跟了他三年的战士，今天又有了新的异常。

操练的时候，他走神了三次。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周大根把他叫到一边，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只是没睡好。

周大根没有追问。

但他记住了。

当天晚上，他派了一个最信任的老兵，悄悄盯着那个战士。

第二天一早，老兵回报：

那战士半夜出去了半个时辰，去了后山一个废弃的山神庙。

去干什么？

不知道。

但他在庙里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平静。

周大根的心，沉了下去。

长江边上，老梁这几日听出的“不一样”，越来越多了。

那些熟悉的人里，至少有五个，脚步声变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化，而是那种……只有老梁这种在江边趴了一辈子的人，才能听出的细微差别。

就像江水，有时候看起来一样，但听声音，就知道哪里深哪里浅。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他开始记。

记那些人的名字，记他们出现的时辰，记他们和谁说过话，记他们去过什么地方。

狗剩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听江。”

狗剩信了。

秦岭深处，陈山备好的吐真药粉，一首没有用上。

但他发现另一件事——

那个瞎眼的铁匠，这几天打铁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不是手艺变了，是那种……节奏。

打了五十年铁的人，每一锤的节奏都是固定的，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但铁匠这几天的节奏，有时候会忽然乱一下。

一下而己，很快又恢复正常。

但陈山听出来了。

他问铁匠：“老哥，你手不舒服？”

铁匠摇摇头：“没有。”

陈山没有再问。

但他记住了那个“乱一下”的瞬间。

西湖边上，林晓记下的可疑细节，己经写满了三张纸。

三十个文士，每一个都有至少一个可疑之处。

有的是眼神，有的是笔迹，有的是说话时的停顿，有的是走路时的姿势。

她不知道这些可疑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必须记下来。

那个眼花的老太太，这几天总是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林晓问她：“奶奶，您怎么不去歇着？”

老太太摇摇头：“陪你。”

林晓心里一暖。

但她没有注意到，老太太那双几乎看不清东西的眼睛，偶尔会扫过那些文士，扫过那些她记下的名字。

那目光，虽然浑浊，却深不见底。

长城脚下，王老实这几天总觉得怀里的小鬼，有些不对。

不是体温，不是眼神，是那种……说不清的“味儿”。

就像咸鱼，有的咸，有的淡，有的新鲜，有的放久了。

小鬼身上的“味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问小鬼：“你最近咋了？”

小鬼摇头：“没咋。”

王老实没有再问。

但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

观察它的眼神，观察它的动作，观察它睡觉时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往他怀里拱。

他发现——

它睡觉的时候，离他远了半寸。

骊山脚下，苏晚晴听着各方传来的消息，眉头越皱越紧。

九尾老狐趴在她身边，八条尾巴微微抖动。

【孩子，你感觉到了吗？】

苏晚晴点头。

感觉到了。

那些暗桩，开始动了。

虽然动得很轻，很隐蔽，但他们确实在动。

在试探，在联络，在传递消息。

“能锁定吗？”

老狐狸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

【还不能。】

【他们太分散了，而且……】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些人的身份，让本狐都意外。】

苏晚晴的心，往下一沉。

连九尾老狐都意外？

那得是什么身份？

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杨戬。

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凝重。

“苏姑娘，出事了。”

苏晚晴站起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