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东瀛蠢动，投机之心

华夏大地表面平静、暗流涌动之际。

东方海外的扶桑列岛，高天原神殿之中，气氛却与华夏截然不同。

天照大神端坐于神殿正中，周身笼罩在柔和的金光之中。她的面容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须佐之男站在殿侧，八岐大蛇的伤口己经愈合，但被砍断的三颗头尚未长全，此刻正无力地耷拉着。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一块即将爆发的火山岩。

月读命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殿内还有数十位东瀛神道的重要人物——大国主神、建速须佐之男命（与须佐之男并非同一神，是出云系主神）、大物主神、事代主神、宇迦之御魂神……以及那些从华夏战场上侥幸逃回来的妖魔鬼怪首领。

他们跪坐在殿中，鸦雀无声。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时不时瞟向天照，又飞快移开。

他们在等。

等天照开口。

等天照说出那句他们期待己久的话。

天照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内众神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

久到须佐之男几乎要忍不住开口。

终于，天照缓缓开口：

“华夏那边，有什么消息？”

一个身穿黑衣的探子从角落走出，跪伏在地：

“禀大神，华夏表面一切如常。那些凡人依旧种地、打鱼、晒盐、腌鱼，看不出任何异常。”

“看不出异常？”须佐之男冷笑，“那就是最大的异常。”

探子不敢接话。

天照抬手，止住须佐之男的话。

“继续说。”

探子咽了口唾沫：“但臣的人……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什么变化？”

“那些天兵天将，这几日极少露面。五方镇守也各自守在驻地，几乎不离开。还有……”

“还有什么？”

探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臣的人发现，华夏内部，似乎在查什么东西。”

“查什么？”

“不知道。但查得很隐蔽，很小心。表面上一切照常，暗地里……”

他顿了顿，用了一个华夏的成语：

“外松内紧。”

殿内众神，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天照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殿内众神都看见了。

须佐之男第一个开口：

“姐姐，这是好机会！”

“华夏刚刚打完仗，元气大伤，内部又出了问题——”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月读命抬起头，终于开口：

“姐姐，须佐说得对。华夏自古有一句话，叫‘趁他病，要他命’。现在他们内忧外患，正是我们……”

“正是我们什么？”

天照打断她，那双眼睛望向殿门外的远方，望向那片隔海相望的土地。

“正是我们，去送死吗？”

殿内众神愣住了。

天照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那片她从未踏足、却魂牵梦绕了三万年的土地。

“你们别忘了，一百多萬妖魔鬼怪，是怎么死的。”

“是被那些凡人，用锤子、梭子、盐耙、咸鱼，活活打死的。”

殿内一片死寂。

那些从华夏逃回来的妖怪，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那些画面，他们一辈子忘不了。

那些眼神。

那些吼叫。

那些挥舞着锤子的断臂老头、那些扎着梭子的渔家女、那些举着盐耙的老盐工、那些甩着咸鱼的老太太——

太可怕了。

须佐之男咬牙：

“那是他们没有防备！现在我们有防备了，还怕他们？”

天照回头看他：

“有防备？你的八岐大蛇，有防备吗？”

须佐之男噎住了。

天照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睛盯着他：

“你的八岐大蛇，是被那个叫哪吒的少年，一枪刺穿三颗头的。”

“你所谓的‘有防备’，有什么用？”

须佐之男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天照环视殿内众神，一字一顿：

“华夏，不是我们能正面战胜的。”

“三万年前不是，三万年后更不是。”

众神沉默。

大国主神忽然开口：

“大神说得对，正面硬拼，我们不是对手。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能正面打，不代表不能动。”

天照看着他：“说下去。”

大国主神向前跪行几步，压低声音：

“大神，华夏内部正在查什么，说明他们有内患。那些‘种子’，己经动了。”

“这个时候，我们不需要大举进攻。”

“只需要——”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添一把火。”

天照的眼睛，微微眯起。

“添火？”

“对。派一些不起眼的人过去，混进那些‘种子’中间，帮他们一把。让华夏的火，烧得更旺一些。”

“等他们烧得差不多了——”

大国主神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算计：

“我们再出手。”

“那时候，华夏还有力气抵抗吗？”

殿内众神的眼睛，越来越亮。

须佐之男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