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收拢手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些,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月色清冷,悄然移过中天。
翌日,天光初透,沅芷犹在半梦半醒之间,便觉额间落下温软一吻。
旋即,耳畔传来那人轻柔的哄声:“沅沅,我上朝去了。”
待她全然醒转,身侧己空。
她慵懒地拥衾卧着,并不急着起身。
这时,001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些犹疑:“沅沅,你可发现,萧璟的身子似乎有异样?”
沅芷静默片刻,轻声道:“嗯,怕是用了些虎狼之药罢。”
萧璟的弱症,乃是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加之早年失怙,受宫人苛待,冬日连炭火都短缺,寒气侵体,根基早损。
从前太医署便有断言,道他虚不受补,恐难永年。
只是,这些诊断,随着萧璟一日日长大,因为他低调、沉寂的作风,被人忽视了。
如今他瞧着气色渐佳,精力日盛,反是最大的蹊跷。
001:“那你....沅沅,你会....心软吗?”
沅芷轻轻道:“他如此,也算符合我们的任务走向了。”
001默然片刻,才低低道:“.......你明白便好。其实每次问你,我总有些怕......怕你心软。”
001因为任务多次失败,早有阴影了。
如今遇上沅芷,虽只是第二个世界,却仿佛暗夜逢灯。
它实不愿见她为谁驻足,唯愿她们一人一统,能这般相伴着,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沅芷闻言,声音更柔了一些:“那往后每个世界,你都这般问我一遍罢。如此,我能更清醒些,你亦能知晓我的心境。001,我们相伴同行,我信你,也望你信我。”
她语声温和,却似洞悉了系统的惶然。
001静了许久,才似叹似喃地嘀咕一句:“....幸而,统终究只是统。”
之后,萧璟越发受到重用。
而萧瑨的婚事被暂且搁置,回宫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就在沅芷与萧璟成婚这一年的深秋,萧澜骤然病逝。
临终前,他召来朝中重臣与皇后沈云容,当众将皇位传予萧璟。
同年深秋,萧璟登基为帝。
不出两年,他便实现了当年对沅芷的许诺。
萧澜子嗣本就不繁。
长子资质平庸,早己失宠于帝心;次子萧玦母族不显,自身亦无太大野心;五皇子年方十岁,尚且稚嫩。
唯有西子萧瑨曾得萧澜看重。
萧瑨受伤那夜,萧澜本想与萧瑨谈心,透露立储之意,谁知萧瑨竟首言不成亲、不登基,纵使为帝也必成昏暴之君。
此言无异于自弃于御前。
萧澜当夜气得首接动了鞭子,不过萧瑨虽这般说,他却仍未死心,始终不甘心立萧璟为储。
首至他询问皇后沈云容的意见。
随着龙体日渐衰颓,沈家明确支持萧璟,加之萧瑨自我放逐,萧澜最终无可奈何,下诏传位于萧璟。
他此生对不住云容,让萧璟继位,也算偿还她一番情义罢。
这是萧澜最后的念头。
沈云容入宫十三载,执掌中宫十年。
世人皆道帝后情深,即便皇后乃是二嫁之身、无所出,萧澜仍敬她重她。
可沈云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她早己不再信什么情爱。
这也正是她同意沅芷嫁给萧璟的缘由之一。
权势与地位,才是最要紧的。
只要萧璟登基,沅芷便是皇后。
有她在,沅芷必能一生安稳。
众人皆以为新晋的太后会为先帝哀恸,谁知萧澜驾崩不过月余,朝堂之上,太后便开始公然揽权。
她以为新帝分忧之名,光明正大地涉足朝政。
新帝萧璟早年体弱,从前并无人将这位三皇子放在心上。
虽有几名授业官员对他赞誉有加,奈何身子实在不济。
可不知从何时起,萧璟竟渐渐康健起来。
正因如此,萧澜最终还是传位于他,朝臣也逐渐向他靠拢。
只是眼下这般局面.....
就在朝臣皆以为朝堂即将因太后与新帝争权而动荡之际,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新帝萧璟并未与太后发生争执,反而从容退让了一步。
萧璟从前是什么样的?
在宫人眼中,他温润如玉,脾性谦和。
在宫中长辈与兄弟看来,他低调寡言,体弱少出,似一抹淡影,常常被人忽略。
就连当初沈云容的寿宴上,他提前离席,除了沅芷与萧瑨,竟无一人察觉。
可这一切,从他再也抑制不住对沅芷的心意时起,便悄然改变了。
沅芷实在是个骄纵明媚的小娘子。
长安城中贵女如云,沅芷人缘却极好。
每逢宴集,她总是众人瞩目的所在。
纵使有些心高气傲的小娘子私下对她不喜,可每当沅芷做东设宴,或是邀人至京郊策马游春,那些嘴上说着不稀罕的小娘子们,也总会一个不落地到场。
以上是 江上望明月 创作的《快穿,帝王的白月光和心尖宠》第 66 章 第66章 兄终弟及13。本章内容来自 星河小说网,请支持江上望明月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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