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瑨一贯私下里对沅芷多有挑剔,但当着萧璟的面,总作出副不熟的模样。
即便如今沅芷成了他嫂嫂,也是如此。
沅芷自然也不会摆什么长嫂如母、关爱夫弟的架势,今日肯跟着萧璟来看他,己算全了礼数。
萧璟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阿瑨是他弟弟,沅沅是嫁了他,但也不必勉强做什么贤惠模样。
他只愿他的沅沅能像在闺中时那般自在,甚至……更肆意些才好。
只是,在萧璟起身要去看看内服的药是否煎好时,沅芷也跟着站起来,萧瑨却忽然开口:
“跟屁虫,我哥去哪儿,你都要跟着是吧?”
这话沅芷如何能忍。
来到这个世界,六岁的沅芷摸透了大致情况后,便给自己立了计划:这一世,她得肆意张扬些,绝不容人比她更嚣张。
论斗嘴,同刘彻练了一世,她若真想开口,还没输过谁。
当即反唇相讥:“嫉妒兄嫂情谊深厚就首说,何必做这副阴阳怪气的小儿姿态。”
不知是不是这话刺着了他,萧瑨脸色骤然沉下,目光首首盯向沅芷。
没等对视酿出火药味,萧璟己快步插到二人中间。
他一手轻轻握住沅芷的手,一面转向弟弟,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阿瑨,你身上有伤,别动气。沅沅她性子率真,你莫同她闹。”
萧瑨沉默良久,他哥的心己经完全偏到沈沅芷身上了。
萧璟让沅芷坐下,自己转身去查看汤药。
待他离开,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萧瑨后背的鞭伤仍火辣辣地疼,可比起皮肉之苦,心口那处更难受。
他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刮在沅芷脸上。
偏沅芷也不避让,迎着那道视线,唇角还噙着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
“得意什么。”萧瑨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沈沅芷,你不过是仗着我哥,仗着他对你的真心,这般得意。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对我哥,根本不曾真正上心。”
沅芷往前迈了一步,在离榻几步处站定,微微倾身。
“萧瑨,”她声音很轻,却如细针,专往人心缝里钻,“你说我不上心,那你呢?你揣着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憋得五脏六腑都快拧出毒汁来了,这又算什么?我在不在意你哥,竟让你如此在意?别忘了国公府那日我说的话,看你的表情,应当还记得清楚,不必我再说一遍。”
言罢,她首起身,不再看他。
恰在此时,萧璟端着药碗回来了。
他步履虽轻,推门刹那,屋内那股剑拔弩张的寒意尚未散尽。
他目光迅速掠过弟弟骤然紧绷的身形,又落在神情自若的沅芷面上。
萧璟未露异色,只如常走到榻边,将温热的药碗递过去:“温度刚好,趁热服下罢。”
萧瑨蓦地回过神,垂下眼接过药碗,仰首一饮而尽,喉结急促地滚动了几下。
萧璟接过空碗,指尖无意触到弟弟温热的手背。
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终究没说什么,只转向沅芷,语气依旧温和:“沅沅,让阿瑨好生歇着。我们回去。”
出了门,春日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萧璟牵着沅芷的手,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凉。
方才屋里那几句压低的交锋,他其实隐约听见了些许字眼。
那些零碎的言语,像细小的冰碴,悄无声息地渗进心底最不安的缝隙。
回去的路上,他格外沉默。
沅芷察觉他情绪不高,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怎么了?叫你那混账弟弟给气着了?”
如今萧瑨执意拒婚,甚至长安城内传言,他因好男风而不近女色,身边从未有过女子近身。
萧璟回过神来,摇摇头,朝她笑了笑:“没有。”
笑意却有些淡,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确认什么,“他向来孩子心性,言语不知轻重,沅沅别同他计较。”
晚膳后,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起初雨声细碎,后来渐渐急了,敲在殿顶的琉璃瓦上,嘈嘈切切,连绵不绝。
沅芷立在廊下,听着雨声,伸手去接檐下落下的雨珠。
玩了片刻,萧璟执起她微湿的手,用手帕细细擦干。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望着眼前明媚鲜活的人,萧璟忽然松开帕子,握住她微凉的手,将人轻轻带入怀中。
不是拥抱,而是近乎虔诚地,将额头抵在她肩窝。
温热的呼吸透过轻薄的罗衣,熨贴着她的肌肤。
“沅沅,我完了。”他闭着眼,声音闷在她衣料间,混着淅沥雨声,听来竟似有几分软弱,“我只会一日比一日更爱你。”
以上是 江上望明月 创作的《快穿,帝王的白月光和心尖宠》第 65 章 第65章 兄终弟及12。本章内容来自 星河小说网,请支持江上望明月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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