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曜出生的那一年,建元三年,一位名叫张骞的汉臣手持汉节,带着百余名随从,在一个清晨悄然离开了长安,向西而行。
这是刘彻在长子出生后,继减税、退林还田之后做出的最大胆决策。
在太皇太后仍牢牢掌控着朝政大局,对匈奴主和的声音占据上风时,刘彻只能在夹缝中寻找突破口。
他派张骞出使西域,意图联络那个被匈奴欺压、传说中名为“月氏”的强国,共击匈奴,同时也要“广其地,视其山川形势”,为将来绘制一幅更广阔的地图。
这是一次希望渺茫的冒险,但刘彻眼中燃烧的火焰,与阿沅在椒房殿中听他低声诉说这宏愿时,都展示了刘彻的雄心。
阿沅对刘彻的决定给予了毫无保留的支持。
此前,这对年轻的帝后曾携未满周岁的皇太子刘曜,一同私下召见了张骞。
席间,天子刘彻亲自委以重托,而阿沅亦温言给予亲近关怀。
得到帝后这般看重,时年尚轻的张骞倍感鼓舞。
如今张骞奉使西行己近一载,太子刘曜亦满周岁有余。
然太皇太后的威仪仍如泰山压顶,笼罩着整个朝堂。
刘彻许多雄心勃勃的提议,如对匈奴用兵、改革政制,只能说给阿沅听。
虽有自己和孩子能给予刘彻欢乐,但阿沅怕刘彻闲下来多思多虑,便主动提议,二人出宫微服私访。
他们的足迹遍布长安城的市井巷陌,也在京畿郊野纵马畅游。
他们像一对真正的民间夫妻,在酒肆中听市井之言,在田间看农人耕作,在渭水边看落日熔金。
刘彻会紧紧握着阿沅的手,在她身边,朝堂上的憋屈仿佛都能被这市井的烟火气和她掌心的温度所驱散。
有时两人兴致所至,流连忘返,竟会将宫中的幼子刘曜暂时抛诸脑后,待回宫后看到傅母怀中那委屈巴巴的小人儿,才相视一笑,心生歉疚,又加倍地疼爱。
时光在静谧与暗涌中流淌。
建元六年五月,权倾朝野、庇护着窦氏外戚与黄老学派的太皇太后窦氏薨逝。
压在天子头顶最大的那座山,移开了。
不提窦太主、阿沅与刘彻如何悲痛,朝堂之上首先面临的是权力格局的更迭。
黄老学派的官员们见靠山己倒,顿时六神无主,竟有人提议将太皇太后的丧仪从简办理,以为这般便是向年轻天子示好投诚。
他们却不知,这等见风使舵的作为,反倒触怒了刘彻和素来不问政事的阿沅。
这位向来不理朝政的皇后第一次在朝务上首白表露态度,严厉斥责了这些忘恩负义的臣子。
阿沅强忍的悲痛被刘彻看在眼中,疼在心里。
无论从哪方面考量,刘彻都难以抑制怒火。
虽与祖母政见相左,但太皇太后终究是他的长辈。
大汉以孝道治天下,且老人家虽屡加干涉朝政,却从未动摇国本。
于公而言,为安抚各方诸侯,稳定封国人心,他也必须将丧仪办得隆重庄严。
不过,黄老学派这番拙劣的表现,倒也给了刘彻发作的由头。
只是在治丧期间,他更多时候是在陪伴阿沅。
失去祖母的阿沅需要慰藉,这段时日,夫妻二人相依相守,彼此温暖。
每日,刘彻总会牵着西岁的刘曜来到阿沅身边,让活泼可爱的儿子同他一道,逗阿沅展颜。
每到这时,阿沅便会对着他们露出浅浅笑意,虽淡却暖。
待太皇太后的葬礼尘埃落定,刘彻开始真正执掌权柄。
他借势处置了一大批黄老学派的官员,重新启用了当年因触怒窦太皇太后而被罢黜的旧臣,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窦婴与田蚡。
然而权力真空甫一填补,新的风暴便在朝堂迅速凝聚。
窦婴、田蚡二人为争权夺势、网罗门客、夺取天子面前的话语权,很快展开了激烈角逐。
与朝堂的纷乱截然不同,内廷却是另一番光景。
如今的内廷,唯有阿沅一人。
椒房殿成了刘彻在繁重政务与恼人朝争之后,唯一能寻得安宁的所在。
刘彻对阿沅,是情之所至,是只为她一人心动的欢喜。
批阅奏章至深夜时,他会下意识惦念阿沅是否安寝。
得到各地进贡的珍奇瓜果,总要第一时间遣人送往皇后宫中品尝。
听闻窦婴、田蚡又起争执而勃然大怒后,他只需信步走到椒房殿外,听见殿内阿沅温柔的言语,或是望见她临窗读书的娴静侧影,满心戾气便渐渐消散于无形。
以上是 江上望明月 创作的《快穿,帝王的白月光和心尖宠》第 39 章 第39章 汉武39。本章内容来自 星河小说网,请支持江上望明月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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