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之外
长安城西市附近一所整洁的二进院落里,换下宫装,穿着一身青色曲裾的卫子夫,正有些紧张地站在庭中,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弟弟。
“青弟!”她快步上前,眼中己含了热泪。
不过数月不见,弟弟似乎又长高了些,肩膀也更宽厚了。
“阿姐!”卫青见到姐姐安然无恙,且衣着体面,神情一松,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他们说你被皇后娘娘放出宫了.....”
“对,娘娘恩典,不仅放我自由,还让我替她打理外面的产业。”卫子夫拉着弟弟进屋,仔细打量他,“你呢?娘娘同我说,将你从公主府要了过去.....”
卫青接过姐姐递来的水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眼神亮得惊人:“阿姐,皇后娘娘将我要去,并非留我在宫中伺候。前日,她召见了窦信窦大人,亲自将我交给了他,让我跟随窦大人历练!”
卫子夫吃了一惊。
她对窦信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只是一想其姓氏,便知其不简单。
卫青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不等卫子夫回应,继续说:“阿姐,只短短几日,我便学到了许多。”
卫子夫闻言,心潮澎湃。
“青弟,我们姐弟,能得遇皇后娘娘这样的贵人,是天大的福分。你跟在窦大人身边,定要刻苦勤勉,凡事听从窦大人吩咐,万万不可有丝毫懈怠,绝不能给皇后娘娘丢脸!否则,阿姐第一个不饶你!”
“阿姐放心!卫青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娘娘知遇之恩!”
姐弟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未来的期盼与决心。
他们从微贱中走来,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机会的珍贵。
——
夜色渐浓,未央宫椒房殿内的灯火却明亮如昼。
刘彻为儿子掖好被角,侧脸在灯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少年天子,在此刻,多了几分柔情。
阿沅笑吟吟望着这一幕。
刘彻凝视着儿子沉睡的面容,指尖掠过孩子的额头,那上面还沁着细细的汗珠。
待刘曜呼吸平稳绵长,刘彻方首起身,转向阿沅时,眼底的笑意如春水化开。
他执起她的手,引她至隔厅,在临窗的席案旁坐下。
“闭眼。”他低声说,带着几分少年郎的促狭。
阿沅莞尔,顺从地合上眼睑。
阿沅只觉得刘彻温热的手掌将她的右手轻轻包裹,随后,一个微凉之物落在了她的掌心。触感细腻,带着木质的温润。
“睁眼罢。”
她依言睁眼,垂眸看去,只见掌中静静躺着一枚桃木簪。
簪身打磨得极是光滑,触手温润;簪头却雕作梅花式样,刀法虽带些古拙意味,那梅花的清逸气韵,竟也教他刻出了几分。
“这是.....”阿沅抚过那木簪的每一处线条,虽然询问着,却己猜出了什么。
桃木辟邪,宫中自有美玉无数,却无一物似眼前这般,沉甸甸地载满了心意。
“我亲手雕的。”刘彻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低沉,“费了好几块木头,手上都多了一层茧子。”他说着,反倒有几分得意似的,将微带薄茧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他倾身过去,接过木簪,小心为她绾入发间。
动作极尽轻柔。
“阿沅,”他唤她,目光从她发间的木簪缓缓移到她的眼眸深处,灯火在那双惯见风云的帝王眼中,摇曳出寻常夫君的诚挚,“我每日抱着曜儿,看他眉眼像你,笑涡像我,心里便涨得满满的。我越是爱他,便越想起你怀他、生他时的辛苦。那一.....”
他语速微缓,似是不愿回想当时的惊心动魄,“我那时才知,何为惧怕。”
他握住她的手,收紧,力道坚定:“这簪子算不得什么,只是我每每握着刻刀,想着你,便觉得什么珠玉翡翠,都抵不过我亲手为你做一点什么。”
他的阿沅,本就是这天下顶顶尊贵的女娘。
这桩婚事,是他刘彻亲自向父皇请旨,在祖母与母后的见证下,郑重求来的妻。
如今,他们有了曜儿,他依旧爱她至深。
阿沅抬眼望他,眸中水光潋滟。
她将头轻轻倚在他坚实的胸膛,耳畔传来刘彻沉稳的心跳。
她明白,他对她的容忍与在意,又多了几分。
自有了身孕起,她便开始步步筹谋,将怀胎的辛苦一一铺陈在他眼前,教他看见她的不易。
临盆之时,本可顺遂生产,她却唤出系统,造出几近难产的凶险假象。
这一切,只因阿沅深知:越是来之不易的,才越会被珍视。
以上是 江上望明月 创作的《快穿,帝王的白月光和心尖宠》第 38 章 第38章 汉武38。本章内容来自 星河小说网,请支持江上望明月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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