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的烦躁在刘彻心头横冲首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的阿沅因他紊乱的气息而微微一僵。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自己向父皇求来的妻子,他心爱的表姐,怎能让她受惊。
可那股无名火愈燃愈烈,灼得他心口发痛。
“阿沅......”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明白的急切。
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脚步又快又急。
锦帐落下时,他看见阿沅安静地望着他那目光清澈如初,没有惊慌,只有全然的接纳。
这眼神却让刘彻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殿内烛火噼啪轻响,光影摇曳,将纠缠的人影投在墙壁上,模糊了界限。
黑暗中,他动作带着几分狠戾,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惩罚谁。
阿沅始终温顺地承受着,只在最疼的时候轻轻抽了口气,手指蜷缩起来,又慢慢松开,抚上他紧绷的脊背。
一切平息后,刘彻翻下身,背对着她。
帐幔里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阿沅静静躺了一会儿,撑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为他掖好被角。
指尖无意间触到他肩头,那肌肉依旧僵硬如铁。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下。
次日清晨,内侍如常鱼贯而入,伺候皇帝起身。
刘彻站在铜镜前,舒展双臂由宫人为他穿戴朝服。
阿沅也醒了,拥被而坐,墨发披散,眉眼间带着一丝倦意,静静看着他。
丹色深衣,十二章纹,玉带钩沉甸甸地坠在腰间。
穿戴整齐后,他走到榻边,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眼睫时,神色几不可察地一顿,旋即恢复如常。
“皇后再歇息片刻。”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昨夜的情绪,
“诺。”
刘彻眼底闪过一丝躁意,见她没有任何表示,继续说道:“今日政务繁忙,夜里就不过来了,皇后不必等候。”
“诺。”
跨过门槛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刘彻吩咐谒者官的声音,清朗、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己是十足的帝王口吻。
朝阳自廊檐斜照而入,有些刺目。
阿沅微微眯起眼,望着那高大的身影在众人簇拥下渐行渐远。
她低头,看着自己昨夜被他紧握过、此刻却在微微颤抖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红痕。
阿沅忽然轻轻笑了。
刘彻在着恼什么,她自然清楚。
然而,这位少年天子,自年少时起,世间万物于他皆是唾手可得。
若她也是如此轻易被得到,又如何能被他长久地珍藏于心?
待刘彻离去,阿沅未在床榻间多作流连。
待宫人为她梳妆妥当,便乘步辇往长乐宫去。
她先至永寿殿向太皇太后问安,陪着说了会家常,又论了会黄老之学。
继而转至长信殿拜见王太后。
殿内沉水香的青烟袅袅萦绕。
无人知晓阿沅与太后究竟说了些什么,只知自那日后,太后果然未再因田蚡之事在刘彻面前多作言语。
刘彻这一日过得极为不顺。
朝堂上,几个老臣就封国事务絮絮叨叨,争辩不休,听得他心头火起,却又不得不按捺着性子周旋。
批阅奏章时,看着竹简上那些或迂阔或推诿的言辞,眼前却总是不期然地闪过清晨阿沅低眉顺眼说着诺的模样,还有她手腕上那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那股昨夜未曾平息,反而被愧疚滋养得更加旺盛的烦躁,再次啃噬着他的心。
他刻意不去椒房殿,本想冷一冷,也想让她......有所反应。哪怕是一点点的委屈或埋怨也好。
可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接受,然后,白日照常为他分忧。
她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却将一切打理得妥帖。
“陛下,今夜......”宫人小心翼翼地上前请示。
“去椒房殿。”刘彻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原本打定主意不去的。
踏着清冷的月色,刘彻来到椒房殿外。
殿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她果然没有等他,甚至睡得这样早。
他挥手屏退欲通传的宫人,独自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内室里,只余一缕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棂,浅浅地照亮床榻。
阿沅侧卧着,呼吸均匀绵长,己然熟睡。
墨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衬得她脸颊愈发莹白。
她睡容沉静安稳,仿佛昨夜的激烈和今日的冷淡,都未曾在她心上留下丝毫涟漪。
刘彻站在榻边,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他想起两年前,他向父皇求娶阿姐时那份炽热而纯粹的欢喜。
以上是 江上望明月 创作的《快穿,帝王的白月光和心尖宠》第 19 章 第19章 汉武19。本章内容来自 星河小说网,请支持江上望明月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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