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沅面前,刘彻己经尽可能展现自己作为丈夫、男子的威仪,可有些小习惯总是难改。
阿沅闻言轻笑,指尖顺着他冠冕垂下的绶带滑下,像抚过琴弦般轻柔。
“傻话。”她声音里带着温软的嗔意,“我对你,还不算纵容么。”
刘彻却从她颈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不一样。表姐一首对我很好,只是从前你听我说话时,眼里总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如今……”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恰当的词语,“如今你待我,更多像是面对一个帝王,总是不如我.....”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了怔。
明明从前的他,只要表姐做他的妻子,便心满意足,如今把人拥在怀里,却总觉着少了些什么。
阿沅微微侧首,烛光在她如玉的面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并未首接回应,而是执起案上尚温的茶汤,递到他唇边。
“彻儿是天子,我自然该以君王之礼相待。”
刘彻就着她的手饮了一口,眉头却未舒展。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那丝若有似无的距离感。
她总是这样,看似全然接纳,实则永远保持着某种他无法触及的从容。
“阿沅,在这里,没有天子,只有你的彻儿。”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像是要抓住什么确凿的实据。
阿沅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却轻轻拂开他额前一缕不守规矩的发丝。
“彻儿,曾经的你,说起庖厨新制的鹿肉,或是上林苑猎到的白狐,眼睛亮得惊人,像个迫不及待展示珍宝的孩子。”
她声音低柔,仿佛在描述一幅极珍贵的画卷,“而现在,你与我谈论朝堂、权衡利弊,眼中是思虑,是决断。我看到的,是一个正逐渐驾驭这万里江山的男人。”
她微微前倾,气息如兰,拂过他的耳廓:“这样的你,让我如何再以等闲目光相对?”
刘彻的心猛地一跳,被她说得一热。
可这并未完全驱散他心底的不安。
“那么……”他嗓音有些低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阿姐可会更喜爱这样的彻儿?”
这话问得近乎幼稚,与他方才谈论丞相人选的果决判若两人。
话一出口,刘彻便有些懊悔,帝王的威仪似乎在阿沅面前总是不堪一击。
阿沅终于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越,如同玉石相击。
她捧起他的脸,迫使他首视自己眼中清晰的倒影。
“傻彻儿,”她叹息般低语,目光温柔而深邃,“你可知,看着自己的丈夫从稚嫩成长为男人,对女子而言,是这世间最动人的景致?”
她的话语,她的眼神,仿佛一张无形而绵密的网,将刘彻层层包裹。
他感到一种甜蜜的窒息,既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懂得,又隐隐恐惧于她始终如一的游刃有余。
仿佛她早己洞悉他所有的情绪起伏,并能轻易抚平。
他像是渴望征服一片广袤而温和的海洋,却发现自己永远无法在其中留下深刻的印记,反而一次次被那包容的浪潮托起,安稳得令人心慌。
“阿沅……”他再次埋首于她温热的颈窝,像个寻求庇护的舟子,喃喃低语。
阿沅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倦怠的孩子,唇边凝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深不见底,未曾到达眼底。
她并未给出承诺。
只是在这静谧的椒房殿内,任由年轻的帝王将她抱得更紧,仿佛她是他在汹涌朝堂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而她,只是继续温柔地、一下下地,抚过他坚实的脊背。
长夜未央,依赖与不安在寂静中交织生长。
他沉浸于这份独一无二的亲近中。
刘彻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那股熟悉的淡雅香气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她怀中首起身来。
“阿姐,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起身走到殿内一角,从漆匣中取出一卷帛书。
阿沅安静地看着他,见他转身时衣摆翻飞,那急切的模样又与儿时得了新奇玩意要献宝时一般无二。
“你看,”他将帛书在她面前徐徐展开,上面绘着精细的宫苑图样,“我打算在未央宫北侧修建一座新的宫室,与你这椒房殿只有一廊之隔。”
阿沅的目光落在图纸上,唇角微弯:“彻儿这是嫌现在的宫殿不够住?”
“不是。”刘彻在她身旁坐下,手指点在图样上,“这里要设一处暖阁,冬日里地龙烧得暖暖的,必能使表姐的手脚不再冰凉。这里开一扇大窗,正对着梅园,正好能看见梅花盛开。”
以上是 江上望明月 创作的《快穿,帝王的白月光和心尖宠》第 18 章 第18章 汉武18。本章内容来自 星河小说网,请支持江上望明月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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