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婆媳矛盾下的牺牲品11

日头偏西的时候，江景明文静两人拖着鼓囊囊的行李赶到市里。

汽车站外车水马龙，吆喝声、汽车鸣笛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根子发颤。

两人先在车站附近寻了两家小宾馆落脚，把随身的行李一股脑卸在房间里，才算松了口气。

两人歇脚的功夫没敢耽搁，转头就揣着攒下的钱，往学校周边的巷子里钻。

绕着围墙转了大半圈，总算在一个老巷子里瞅见了招租的红纸条。

八十平的两居室，墙皮虽有些斑驳，却也干净敞亮，两扇朝南的窗棂推开，能瞧见巷口老槐树的枝桠。

八百块一个月，押一付一，不算贵也不算便宜。两人对视一眼，没多犹豫，凑了凑口袋里的钱，当场就和房东签了字。

钥匙攥在手里的那一刻，一股踏实劲儿漫上心头。

两人挽起袖子，把屋里的灰尘细细扫净，又去杂货铺买了两把扫帚、两个暖水瓶，简单归置了一番，空荡荡的屋子瞬间就有了几分烟火气。

安顿妥当，江景明揣上用棉布包好的人参，转身就往街上的中药店跑。

那人参约莫小臂长短，表皮裹着一层深褐的细纹，像老树根般盘虬交错，顶端的芦头圆润厚实，还带着几圈清晰的“芦碗”，一看就是年头久远的好东西。

寻到市区最老牌的那家“济世堂”，刚把人参往柜台上一摆，坐堂的老中医就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出精光。

老中医戴上老花镜，指尖轻轻抚过参身的纹路，又掂了掂分量，半晌才捋着胡子开口：

“小伙子，这参是家传的？品相着实难得，百年份的野山参，市面上可不多见了。”

江景明点头，也不兜圈子：“老先生是行家，您给个实价，合适我就出手。”

老中医沉吟片刻，又喊来掌柜的合计了一番，最终报出的价格——五万块。

五万块，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他们在这城市里富裕的过好这三年了。

江景明强压着心头的雀跃，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敲定了价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攥着那沓沉甸甸的现金，他只觉得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一路小跑着往出租屋赶，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文静。

“多少？你说多少？”

“嘘——五万。”江景明飞快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嗓音，眼底藏不住的亮。

“五万？！”文静猛地捂住嘴，声音惊得发颤，眼眶唰地就红了。

江景明拍了拍她的肩膀，眉眼弯着，语气里满是笃定：“嗯嗯。所以以后啊，咱们不用再操心那些柴米油盐的琐碎事了。你只管安心读书，这笔钱，就算供咱们俩读到大学毕业都绰绰有余！”

“嗯嗯……”文静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哽咽着，“景明哥，我真的太幸运了，能遇到你。”

“不对。”江景明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语气认真又温柔，“是我比较幸运，遇到了你。”

文静泪眼朦胧，脑海里闪过村里表姐的模样。

表姐才十八岁，就被五千块的彩礼许给了邻村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

村里的姑娘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父母要么拽着她出去打工挣钱，要么急着把她嫁出去给家里兄弟们换彩礼，从来没人真心实意地为她的将来考虑过。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遇到江景明，自己恐怕连六岁那年的冬天都熬不过去。

那时她夜夜咳嗽得撕心裂肺，根本睡不着觉；这么多年来，也是江景明一首监督她、指导她学习。

他总说两人是互相取暖，可只有文静知道，分明是景明哥一首在单方面地护着她、照顾她。

想着想着，她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江景明怀里，放声大哭：“景明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好怕……我怕自己配不上你的好……”

配不上做你的妻子，这一刻想做他妻子的心达到了顶峰……

想想自己的年龄，羞愧的无地自容！

“怎么配不上？”江景明轻轻揽住她，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淌出水来，

“咱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人。除了你，我都不知道该对谁好了。”

“景明哥……谢谢你……”文静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江景明低头，看着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无奈又心疼地笑了笑，轻声道：“傻丫头。”

高中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的老电影，嘈杂又滚烫。江景明和文静在学校附近的两居室里，把简单的日子过出了细水长流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