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古代老实人11

没几日，组合柜打好送进刘府，雕着缠枝纹的主柜配着能灵活移动的矮柜，刘员外的小孙女抱着首饰盒往格子里摆，笑得合不拢嘴。

刘员外高兴，除了原定的工钱，又多赏了江景明二两银子，还特意跟镇上几家富户提了他的名字。

自此，江景明不再只是抹石灰的小工，常有大户人家找他画家具样式，王哥更是把木工活的大半心思都交给他打理。

月底算工钱时，王哥把五两银子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胳膊：

“当初没看错你，好好干，往后有你出息的！”

江景明看着这三年做柜子的手艺钱，一分分攒下，竟也凑够了一千两。

他望着院里两个追蝴蝶的女儿，二丫三丫也会背几句《千字文》，心里早有了主意：

这农村是万万不能待了，不如趁现在带着妻儿远走，既能去京城治自己的“病”，也能给孩子们找好先生学绣花、读书。

这天清晨，江景明特意换上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一手牵着二丫，一手让李杏抱着三丫，慢悠悠往江家老宅走。

刚进院就见江母在择菜，江父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他立刻换上副憨厚又带些怯懦的模样，搓着手开口：

“娘，爹，我在镇上做工时，遇上个游方大夫，他说我这身子骨的病，京城有位老神仙能治……

就是、就是要些银子，您看能不能借我二十两？不多，就二十两就够了。”

江母手里的菜篮子“哐当”砸在地上，菜叶撒了一地。

她跳着脚拍大腿，尖着嗓子嚎：

“造孽啊！我的大儿！不是娘不疼你，是家里真没银子啊！

要不……要不把二丫三丫卖去大户人家做丫鬟，给你凑点？

实在不行，就把你名下那五亩地卖了！”

江父也跟着掐了烟锅，皱着眉叹气：

“是啊大儿，爹这把老骨头哪还有钱？

你要是舍不得孩子，就只能卖地了，地没了还能再挣，命没了可就啥都没了。”

江景明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眼圈也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可爹，地是老百姓的根啊！

卖了地，我就算治好了病，回来也没活路了，镇上的活计有一天没一天的，养活人都难。

这地要是没了，将来孩子们可咋办？”

“那你说咋办！爹娘也没本事啊！”

江母拍着大腿哭，“遭瘟的病！怎么就落在我儿身上！”

江景明垂着头，嘴角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勾起一抹冷笑，脸上却越发愁苦：

“那、那看来只能卖地了。

爹娘，卖了地我就带着杏儿和孩子去京城，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孩儿不孝，给您二老磕个头。”

说着“扑通”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红了一片。

李杏也拉着三丫二丫跟着跪下，低眉顺眼地磕了头。

等一家西口走出老远，江母还站在院门口抹眼泪，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这一分别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越想越气，狠狠啐了口：

“造孽啊！当初要是早把二丫卖了，哪用得着老大去京城冒险！

都怪李杏那个搅屎棍，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害得我儿这么命苦！”

这边江景明可没心思管江母怎么骂，转身就回了自己家，从床底下翻出老屋的房契和地契，首奔村长家。

村长江大叔正坐在院里编竹筐，见他来，

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景明，这是咋了？”

江景明把契纸递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恳切：

“江叔，我这病拖不得，去京城说不定还能搏条活路。

麻烦您帮我问问，谁愿意收这老屋和五亩地，我把老屋收拾得亮堂着呢，屋顶刚补过，灶房也新垒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村长看着他长大，知道这孩子是个实诚人，在江家没少受委屈，如今为了治病要离开，心里也不好受。

他叹了口气，接过契纸：

“成，景明，出去也好，离这儿远了，能好好过日子。

叔帮你卖，尽量给你多要些，穷家富路，你们路上也能多些依靠。”

“多谢江叔。”江景明连忙道谢，眼里满是感激。

五天后，村长揣着银子找上门，把二十二两碎银递给他：

“地是西两一亩，五亩就是二十两，老屋收拾得好，人家给了二两，一共二十二两。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京城好好治病。”

江景明刚要道谢，李杏己经从院里拎来两只绑着腿的野鸡——那是前几天江景明去后山打的，特意留着。

她把野鸡往村长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