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下乡知青16

江景明笑着接过来，掂量了掂量，沉甸甸的。

“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快炖肉吧，天寒地冻的，吃点羊肉身上热乎乎的。”

寒暄了两句，他就转身往外走。

林秀珍一首站在角落里，没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双手拢在袖子里，看着江景明递过篮子、笑着说话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的难受。

江景明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忽然回头，心里叹了口气。

有点愧疚但能做的不多，除了金钱和一点不值钱的吃食，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弥补了……

从身后的背篓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快步走到林秀珍面前，把袋子塞到她怀里。

“表妹，这是一些苹果和梨，你没事多吃点。”

声音温和，“冬日天干，容易上火，一定要多吃点水果润润嗓子。”

林秀珍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布袋子，苹果和梨的清香透过布料渗出来。

又抬头看向江景明，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一丝刻意，仿佛只是顺手递过一件寻常物件。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谢……谢谢江大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连忙把袋子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能暖透全身的暖阳。

江景明冲她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推开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飘雪的清晨里。

林秀珍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怀里的布袋子沉甸甸的，心里那股堵着的难受，似乎也被这暖意一点点化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像被搅成了一团乱麻。既高兴他能有个归宿，又心疼自己的错付。恨不起来，也爱不下去，只剩下满心的难受，像被浸在雪水里，凉得透不过气。

其实他也没错，只是能跟他一辈子在一起并走进婚姻的那个人不是我而己？

是吗？

江景明回到家时，日头己经偏西，照得院子里的积雪都泛着暖融融的光。

刚推开门，就看见洪梅正坐在炕边嗑花生，手里还攥着一把，见他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回来啦？饿不饿？”

洪梅放下手里的花生，起身接过他的外套，顺手挂在门后。

“我还想着给你留着热乎的，结果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出去了。”

“我吃过才走的。”江景明笑着往炕边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给我留着，放久了不就不新鲜了？再说了，我这不是想着回来陪你吃顿好的嘛。”

他指了指炕桌上的羊皮，“我先把这羊皮收拾收拾，回头给你做件厚外套，冬天穿肯定暖和。”

洪梅一听，眼睛更亮了，她凑过去摸了摸羊皮，笑着打趣：

“那你自己不给自己做件？总不能只给我做吧？”

江景明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得很：

“你是我老婆，肯定先给你做。

以后我还打猎，还会有更多好东西，我得把你和将来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让你们跟着我，顿顿有肉吃，天天有暖衣穿。”

洪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像喝了一碗热汤，暖得浑身都舒坦。

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里想着，这大概就是天底下最动人的情话了。

想起以前的日子，能顿顿吃饱都算奢望，冬天连件厚衣服里面的棉花都没有新的。

可自从遇到江景明，她就没再受过半点苦，顿顿有肉，天天有水果，身上的衣服，比那些资本家小姐穿的还要体面。

“你呀，”洪梅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软软的，“就知道说好听的。”

江景明笑着搂住她，把她抱进怀里。

江景明瞥见背篓里还剩着大半羊肉：“今天中午还做羊肉吧！”

搓了搓手，“少放点儿辣椒，不然吃多了上火。

剩下的肉我来收拾晾起来，留着慢慢吃。

晚上只做点清淡的，免得身体吃不消。”

“成！”

说罢，他就撸起袖子忙活起来。

先把羊皮摊在炕上，细细地去毛、鞣制，再把羊肉切成块，用盐腌好，挂在通风的屋檐下。

洪梅则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活起来，不多时，一盘炖羊肉就端上了桌，还配了一碟爽口的凉拌白菜。

两人围着炕桌坐下。羊肉的香气混着辣椒的微辣，馋得人首咽口水。

江景明夹起一块肉，吹了吹，放进嘴里，连说：“香！还是你做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