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下乡知青15

数九寒天，地里的活儿早就歇透了，庄户人家多半猫在家里过冬，守着热烘烘的炕头嗑瓜子、拉家常，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江景明天刚蒙蒙亮就醒了，窗外飘着细碎的雪沫子，院子里的积雪没到脚踝，踩上去软乎乎的。

轻手轻脚爬起来，生怕惊醒身边的洪梅，往炕洞子里添了两把干松木，火苗“噼啪”一声窜起来，没多大会儿就把炕面烘得暖融融的，连带着屋里都添了几分热气。

“你再睡会儿，我去山里转转。”江景明俯身，在洪梅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个温温的吻，声音压得低低的。

洪梅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眼皮都没抬，嘟囔着：“雪大得很，山路滑溜溜的，你可得小心点，早去早回啊，别让我惦记。”

“知道了，放心吧。”江景明应着，转身进了厨房。

从空间里拎出一大锅炖得奶白的羊肉汤，还有一保温桶香喷喷的扬州炒饭，都架在灶上温着。

灶火慢悠悠燃着，羊肉的鲜醇混着米饭的清香，顺着门缝悄悄漫满了小屋，勾得人舌尖发馋。

收拾妥当，江景明扛着猎枪、揣着柴刀就出了门。

雪地里不好走，每一步都陷得深深的，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山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很快又沉了下去。

冬天打猎本就不易，野兽都躲在温暖的巢穴里避寒，江景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转了小半天，冻得鼻尖通红，手指都快僵成胡萝卜了，也没见着半点猎物的影子。

正准备换个山坳碰碰运气，忽然听见不远处的雪丛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动静。

江景明眼睛一亮，赶紧屏住呼吸，弓着身子像猫一样悄悄摸过去。

拨开厚厚的雪枝一看，嘿，竟是一只的山羊，不知怎么陷在雪窝子里，西条腿乱蹬着，溅起一片雪沫子，可就是爬不出来，急得“咩咩”首叫。

“可算逮着个大家伙！”

江景明心里一喜，蹑手蹑脚绕到山羊身后，趁它挣扎得没力气了，猛地扑上去按住了羊身。

山羊受惊，“咩咩”叫得更凶了，蹄子乱蹬着想挣脱，江景明死死按住它的脖颈，腾出一只手，借着空间的力量，眨眼间就把山羊收了进去。

雪窝里只剩一团被压乱的积雪，还冒着点热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找了个背风的山坳，又把山羊从空间里取出来。

此时山羊因为空间挤压，骨头都错位了，早就没了动静。

江景明掏出柴刀，麻利地扒起羊皮。

刀子划过皮肉的声音很轻，雪地里寒气逼人，冻得他脸颊发麻，可手上的活儿没停，不多时就忙得额头冒了汗，一张完整的羊皮被剥了下来，抖落掉上面的雪沫子，塞进了空间。

剩下的羊肉剁成大块，也一并收进空间，省得扛着沉。

往家走的路上，江景明顺道拐去了老丈人家。

拿出一个背篓装了一只羊腿。

老丈人洪涛正坐在堂屋的炕沿上抽旱烟，烟杆“吧嗒吧嗒”响，见江景明进来，忙放下烟杆，脸上堆起笑：

“回来了？这天寒地冻的，不在家歇着，又出去打猎了？打着东西了吗？”

“爸，我今天运气好得很，捡着一只羊！”

江景明笑着从背篓里拎出一条沉甸甸的羊腿，递到洪涛面前，

“这是给您的，冬日里炖着吃，补补身子，往后就不怕冷了，您二老和两个兄弟都尝尝鲜。”

洪涛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接过羊腿掂量着，沉甸甸的压手，脸上笑开了花：

“好家伙，这羊可真肥！你小子能耐啊，这么大雪天还能打着羊，真是好福气。”

把羊腿往炕边一放，转头冲里屋喊，“老婆子，快出来看看，景明给咱送羊腿来了！”

丈母娘听见喊声，连忙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筐，看见羊腿也乐了，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可真能干，这么大一只羊腿，够咱家两口吃好几天了。”

说着转身进了储物间，抱出一布袋子花生和红薯，往江景明手里塞，

“这是家里窖着的，都是好东西，没冻着，你拿回去，给洪梅蒸着吃、烤着吃都香。”

“妈，您留着自己吃就行，我们那儿还有呢。”江景明推辞着，想把袋子递回去。

“让你拿着就拿着！”丈母娘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语气不容分说，

“你跟洪梅过日子不容易，多补补。也别总往这里送东西，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