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主动缠绕了上来

长廊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以往悄声走动的佣人们全不见了，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甜腥气，像铁锈混了蜜。

主楼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那种寂静里压着某种沉重的东西，让人喘不过气。

主卧门外，莉亚和她的医疗团队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姜柠，莉亚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

“你总算来了！”莉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颤抖，镜片后的眼中满是血丝和焦灼。

姜柠抬眸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传来野兽般压抑的低吼，隐约透出紊乱的能量波动，像风暴前夕的低压，让人心头发慌。

“他什么情况？”她问，声音平静。

“精神力全面失控，濒临崩溃边缘。”莉亚语速飞快，“之前他还能靠意志力和药物勉强维持，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压不住了。

我的治疗全部没用，再这样下去，他的意识会被暴动的精神力彻底撕碎，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野兽，到时候这座庄园里的所有人都会被他暴动的精神力绞碎。”

姜柠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要怎么做？”她轻声问。

莉亚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冷静，但还是快速说道：“用你的精神力去接触他，引导他，尝试安抚和梳理。你们有98.8%的适配度，你的精神力特质对他有天然的吸引和镇定效果。

但他现在意识不清，可能控制不住本能想要汲取你的精神力来填补自身的崩溃，所以你要小心，否则他可能会忍不住把你抽干的。一旦察觉不对，要立刻停止。”

姜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转向黎叔：“开门吧。”

黎叔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上前，用权限刷开了主卧的门锁。

门锁“咔哒”轻响，开了一条缝。

门缝刚开，狂暴的精神力便如实质般涌出，空气瞬间变得黏稠滚烫，带着暴戾、痛苦和绝望，灯光滋啦闪烁。

姜柠深吸一口气，推门踏入风暴中心。

房间内一片狼藉。

昂贵的家具东倒西歪，装饰品碎裂在地，沙发翻倒，窗帘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成破布条。空气中弥漫着精神力狂暴激荡后的灼热感和血腥的甜腻气息。

裴砚辞整个人蜷缩在房间角落，双臂死死环抱住自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的线条和下方皮肤上隐隐浮现的、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那是精神力暴动冲击血管的征兆。

他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声音嘶哑破碎，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温润从容。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

姜柠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那里没有平日的温润睿智，只剩狂乱的痛苦和毁灭欲。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透黏在额角，嘴角有未擦净的血迹。

但就在这双狂乱的眼睛深处，在意识混沌的暴风中心，姜柠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清明。

那丝清明在看到她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柠？”

破碎的音节从他齿缝间挤出，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下一秒，那丝清明又被铺天盖地的痛苦淹没。

裴砚辞猛地抱紧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但他没有像莉亚警告的那样发起攻击，反而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将自己更紧地蜷缩起来，仿佛在抗拒着本能中想要扑向她的冲动。

“走……”他嘶哑地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碾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出去……危险……”

他在失控边缘，还在本能地赶她离开。

姜柠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心脏某个地方，被轻轻拧了一下。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看到强大如他，也有如此脆弱狼狈、甚至濒临破碎的时刻。看到他在自身难保的绝境中，依然没有强迫她。

她向前走了一步。

“姜柠，别靠近！”莉亚在门外焦急地喊。

姜柠没有理会，她又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沙发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精神海里那场毁灭性的风暴，狂暴的能量西处冲撞，撕裂着一切，包括他自己。

但那些狂暴的精神力却克制着绕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