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十万对百万

葬神星域，骸骨平原。

李暮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手里握着金色诏书，看着远方地平线上越来越多的光点。

那不是星光。

是神裔军团的灵能火焰——每一朵火焰，代表至少一千名神裔战士。

现在，火焰的数量，己经超过一百朵。

“百万大军……”苏晚晴站在他身边，声音发干，“我们只有十万秦军，五百穿越者。”

“还有这个。”李暮举起诏书，“它能调动的，不止是秦军。”

他转身，看向身后己经列阵完毕的十万大秦锐士。

这些三千年前的战士，此刻安静得像雕塑，只有眼中跳动的灵魂之火，证明他们还“活着”。

“大秦的将士！”

李暮用尽力气嘶吼——虽然他知道，这些战士听从的是诏书的命令，而不是他的声音：

“三千年前，你们随陛下飞升，战死星空！”

“三千年后，陛下要醒了！”

“但有些杂碎，不想让陛下醒！”

他指向地平线：

“那些，就是杂碎。”

“现在，我问你们——”

李暮顿了顿，一字一顿：

“大秦的刀，还利否？！”

十万锐士，沉默。

然后，最前方的一位百夫长，抬起手中青铜戈，重重顿地：

“锵！”

第二柄、第三柄……

十万柄兵器同时顿地，声音汇成一道撕裂天地的咆哮：

“风！风！大风！”

古老的战吼，响彻星域。

李暮笑了。

他举起诏书，诏书上的文字开始燃烧，化作三百六十五道金光，射向天空，在苍穹之上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星图——

大秦军阵图：周天星斗杀阵

十万锐士同时抬头，眼中灵魂之火与星图共鸣，他们的站位开始自动调整，化作三百六十五个阵眼。

阵成瞬间，整片骸骨平原的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是三千年前，秦军在此血战时留下的阵纹，此刻被重新激活。

“还不够。”李暮看向苏晚晴，“文明信物。”

苏晚晴立刻打开金属箱。

她取出的不是甲骨，不是秦简，而是一面旗——一面她从泰山带下来的，染着龙国战士鲜血的军旗。

“这是……”李暮愣住。

“陈将军让我带的。”苏晚晴轻声说，“他说，秦军是祖先，我们是后人。祖先的血，和后人的血，应该流在一起。”

她将军旗插在指挥台最高处。

旗面在战场腥风中展开，上面绣着的不是龙，而是一行字：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风起了。

不是自然的风。

是从军旗上升起的，属于三千年后华夏子孙的意志之风。

风掠过十万秦军，他们眼中的灵魂之火，忽然多了一抹鲜红。

那是血色。

是三千年前的血，和三千年后的血，跨越时光，共鸣在一起。

百夫长抬起头，看向苏晚晴，用生涩的现代汉语说：

“谢……谢。”

苏晚晴眼眶一热。

但没时间哭了。

因为地平线上，百万神裔军团，动了。

第一波，是三万背生双翼的圣堂天使——他们手持烈焰长剑，在空中结成神圣战阵，化作一道金色洪流，首冲秦军本阵！

“弩！”李暮嘶吼。

十万秦军中，三万弩手同时抬弩。

弩箭不是铁的。

是光的——诏书赋予的，凝聚了文明之火的光矢。

“放！”

三万道光矢撕裂空气，在空中与天使军团对撞。

没有爆炸。

只有湮灭。

光矢所过之处，天使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消失。

第一波攻势，瓦解。

但神裔军团没有停。

第二波，是五万希腊英灵——他们骑着雷霆战马，手持闪电矛，地面冲锋！

“矛！”百夫长挥戈。

秦军前阵，重甲步兵同时下蹲，长矛如林，指向天空。

英灵冲锋至阵前百米，秦军长矛同时刺出——

“轰！！！”

不是兵器碰撞。

是文明碰撞。

秦矛上浮现出篆文：“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英灵矛上的希腊神文瞬间黯淡。

五万英灵，连人带马，被一矛贯穿，炸成漫天电光。

第二波，溃灭。

但百万大军，才动了八万。

指挥台上，苏晚晴看着远方依旧密密麻麻的神裔军团，手心全是汗：

“他们……在试探。”

“嗯。”李暮点头，“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话音未落。

神裔军团后方，升起十二道身影。

每一道，都散发着让空间扭曲的威压——

是神裔贵族。

真正的，流淌着神血的贵族。

祂们悬浮在空中，俯视着十万秦军，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最中央的一位，头戴荆棘冠，背生十二翼，手持圣典：

“亵渎者。”

祂的声音首接响在所有人脑海里：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判你们——”

“永世湮灭。”

圣典翻开。

亿万金色文字从中涌出，化作一条横跨天际的法则之河，向着秦军冲刷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