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以身为饵，扰动初成

漆黑光束临体，死亡的冰冷触感先于视觉抵达灵魂。

李暮抬起的右臂，皮肤下的玄墨光纹疯狂闪烁，遵循着契约烙印灌输的那套生涩、粗暴、充满不确定性的运转路径，将混沌玄白的力量从胸口残存的核心强行泵出！

没有浩荡的气势，只有一种诡异的内敛与紊乱。玄白色的气流缠绕上他焦黑的手臂，所过之处，血肉发出“滋滋”的异响，仿佛在被自身力量腐蚀。痛苦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意识在契约烙印的强制清醒下，精确地操控着这如臂使指……不，是如臂使炸雷般危险的力量！

不能硬撼！要扰动！要利用这力量的“不确定性”和从戒律数据中窥见的“协议逻辑漏洞”！

漆黑光束的核心，是“信息态抹除”与“多重法则锁定”。前者针对存在本质，后者防止闪避或转移。常规防御，哪怕是神王的法则屏障，也会被其“抹除”特性穿透。

但李暮的混沌力量……不完全是“法则”，也不完全是“能量”。它更像一种高度活跃的“规则干扰源”。

“给我……偏转！”

就在漆黑光束即将洞穿他手掌的刹那，李暮心中怒吼，将凝聚在掌心的混沌力量，不是用作盾牌，而是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疯狂旋转抖动的玄白色螺旋尖刺，主动撞向光束！

不是对抗抹除，而是干扰锁定！

那些玄白尖刺在接触漆黑光束的瞬间，并未被立刻抹除，反而因其自身蕴含的“混乱”与“不确定”属性，以及微弱的“戒律协议残片”气息，让漆黑光束的“多重法则锁定”模块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就像一套精密的追踪系统，突然被撒入一大把性质不明、信号混乱的金属碎屑。

“滴！目标锁定受未知干扰……正在重新校准……干扰源携带疑似协议残留信号……优先级判定冲突……”

冰冷机械音在李暮感知边缘响起，是委员会清除单位的内部警报。

漆黑光束没有消失，但其笔首精准的弹道，出现了肉眼几乎不可见，但在高层次存在眼中却无比清晰的细微偏折和能量扩散！

偏折的角度很小，也许只有零点几度。扩散的能量也很微弱。

但足够了！

因为李暮的身后，是天枢星君等天庭众神仓促间布下的、主要针对宙斯奥丁捕获巨手的星光屏障！

漆黑光束的偏折端头，轻轻擦过了星光屏障的边缘！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被擦过的屏障区域，星光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缺失了一块！缺失的部分，规则都显得空洞！那是信息态抹除力量的轻微泄露造成的结果！

“什么？！”天枢星君脸色剧变。这漆黑光束的恐怖，远超预估！

而这一擦，带来的连锁反应是——

漆黑光束因与星光屏障的意外接触（尽管只是擦边），其内部逻辑再次微调，抹除的“优先级”似乎将星光屏障也纳入了潜在威胁清单（尽管很轻微），导致其继续射向李暮的本体力量，出现了不到百分之一刹那的迟滞和分散！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迟滞与分散！

李暮抓到了！

他根本不顾右臂在刚才强行催动混沌尖刺后传来的、仿佛要寸寸碎裂的剧痛，借着那百分之一刹那的间隙，将体内剩余可调动的混沌力量全部灌注双腿（残存的）和后背！

“混沌·无序迁跃！”

一个他自己临时瞎编、但符合契约烙印灌输的力量基础运用原理的名字。

他脚下本就破碎的山岩轰然炸成齑粉！不是向后跳，也不是向左右闪，而是身体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规律、毫无征兆和轨迹可言的诡异抖动与折转，如同视频信号受到强干扰时画面的瞬间抽动与错位，险之又险地与那迟滞分散后威力稍减的漆黑光束擦身而过！

“噗！”

左肩依旧被光束边缘擦中，一大块血肉连同下面的骨骼瞬间化为虚无，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泛着苍白死寂光芒的恐怖伤口！

“啊——！”李暮惨嚎，身体失去平衡，翻滚着砸向侧面一堆废墟。

但他活下来了！没有被正面击中！

而此刻，宙斯与奥丁的捕获巨手，刚好因为漆黑光束的意外偏转和擦碰星光屏障造成的短暂混乱，以及李暮那完全无法预测的“无序迁跃”，抓空了！

两只神力浩瀚的巨手在预定位置合拢，却只捏爆了一片空气和残留的混乱能量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