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规则真空期·第一日

星历2077年，规则真空期第一天，凌晨西点十七分。

泰山龙脉监控中心。

全息星图上，以太阳系为中心，三百光年半径内的宙域正在疯狂“亮灯”——每一盏“灯”都代表一个文明从隐匿状态转为活跃，它们的舰船、探测器、甚至纯粹的能量体，都在转向同一个坐标：

地球。

“数量突破十万了。”监控员的声音发颤，“而且还在增加……它们真的全来了。”

陈建国站在指挥台前，刚刚被释放的他军装上还沾着时间残响苏晚晴留下的时空尘埃。他看着星图上那些蝗虫般涌来的光点，脸色铁青。

“硅基舰队呢？”他问。

“停在柯伊伯带外围，没前进也没后退。”技术主管调出画面——三百艘棱角分明的银色战舰，像一群冰冷的鲨鱼，静静悬浮在冰岩带阴影中，“但它们的能量读数在飙升……至少是之前的三倍。”

“它们在充能。”陈建国眯起眼，“等我们和那些复仇者两败俱伤时，再下场收割。”

“那我们——”

“没有‘我们’。”陈建国打断他，“只有‘死战’。”

他转身，看向身后刚刚集结完毕的将领们——青云子、蒙恬、阿尔伯特、以及从月球阿房宫赶回来的赵明诚。

“规则真空期还有两天二十三小时。”陈建国一字一顿，“这三天里，我们没有任何保护，没有任何规则约束——高等文明可以随意屠杀我们，我们也可以反击。”

他指向星图：

“第一波来的，是三百年前被委员会清理的‘虫族文明’残部。数量……至少三百万只个体级战舰。”

蒙恬倒抽一口凉气：“三百万？”

“但好消息是——”陈建国调出虫族数据，“它们没有母舰，没有统一指挥，全凭吞噬本能行动。而且因为被清理过，科技水平停留在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也比我们强。”青云子沉声道。

“那就用命填。”陈建国点开防御部署图，“阿尔伯特，兼爱号领衔第一防线，配合月球阿房宫的百万秦军，在木星轨道建立阻击阵地。”

“赵明诚，你带墨家机关舰群，在土星环设伏——那里冰岩密集，适合打游击。”

“蒙恬，你指挥地面防御，启动所有龙脉节点，泰山祭坛绝对不能失守。”

“青云子……”陈建国看向老道，“你和我，去接个人。”

“谁？”

陈建国调出一段刚截获的加密信号——

信号源来自柯伊伯带深处，是李暮的芯片在规则真空期生效瞬间，强行突破硅基屏蔽发出的最后通讯。画面极其模糊，但能看见李暮被关在一个透明的能量囚笼里，周围是流动的银色数据流。

他的嘴在动，说的不是“别来救我”。

是……

“坐标……陷阱……它们要的不是我……是……”

画面戛然而止。

“他要说的是什么？”青云子皱眉。

“不知道。”陈建国关闭画面，“但我们必须把他弄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怎么去？”阿尔伯特问，“硅基舰队三百艘战舰都堵在柯伊伯带。”

“用‘那个’。”陈建国看向赵明诚。

赵明诚一愣，随即明白了。他咬牙点头：“但‘那个’还没完成测试，强行启动的话——”

“那就死在路上。”陈建国说得干脆，“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他环视所有人：

“记住，我们只有三天。”

“三天后，要么守住地球，要么……”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散会。

陈建国和青云子快步走向地下机库。那里停着一艘刚从墨家数据库里复原出来的特殊舰船——“烛龙”级隐形突击舰。

舰体只有三十米长，通体漆黑，表面涂着能吸收99.7%电磁波和光波的纳米涂层。最特殊的是它的引擎——不是曲率引擎，是首接从龙脉网络里抽取能量的“脉动跃迁”系统。

理论速度：无限接近光速。

理论隐蔽性：只要不主动开火，高等文明也难以侦测。

理论存活率：0.3%。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赵明诚在舷梯前拦住陈建国，“脉动跃迁会严重损耗你的生命力——按照测算，往返柯伊伯带一次，至少折寿三十年。”

陈建国笑了：“我都两百七十多岁了，还在乎多折三十年？”

他登舰。

青云子紧随其后。

舱门关闭。

“烛龙号”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机库，冲上云霄。

而在他们身后——

第一波复仇者，到了。

木星轨道，凌晨西点西十二分。

兼爱号的雷达屏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如血潮般涌来。

虫族战舰没有固定形态——它们像是用无数尸体和金属残骸胡乱拼凑而成的畸形怪物，大的有月球大小，小的只有轿车体积，唯一的共同点是：前端都长着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