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屈号的最后冲锋

木星轨道，残骸区。

“不屈号”的舰体己经千疮百孔，左侧引擎完全损毁，护盾发生器过载烧毁，舰桥内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二十八艘人类战舰，现在只剩九艘。

而清理舰队，只损失了十一艘。

战损比，悬殊到令人绝望。

“舰长，泰山方面传来消息——共鸣矩阵己经启动，苏晚晴的意识进入了某种‘深层链接’。”通讯兵声音嘶哑，“但他们需要……更多时间。”

“多少？”

“至少半小时。”

杨锐看向雷达屏幕。

三十秒后，敌舰的下一轮齐射就会到来。

以不屈号现在的状态，撑不过十秒。

“传令各舰。”他平静地说，“向地球方向撤退。”

“舰长？！”副官愣住，“可是泰山那边——”

“这是命令。”杨锐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不屈号会为你们争取时间。”

他在输入一串密码。

舰桥所有人都认出了那是什么——

自毁程序的启动码。

而且不是普通的自毁。

是“超载所有能量核心，制造人工黑洞”的……终极自毁。

“舰长，你不能——”副官冲过来想阻止。

杨锐拔出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现在，离舰。”

“这是……最后命令。”

所有人都僵住了。

杨锐笑了，笑得很疲惫：

“我女儿今年六岁，在地球上幼儿园。”

“如果今天我不死在这里，明天死的就是她。”

“选吧。”

沉默。

然后，第一个舰员敬礼，转身跑向逃生舱。

第二个，第三个……

副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红着眼睛，对杨锐深深鞠躬：

“舰长……保重。”

“嗯。”

逃生舱全部弹射。

舰桥里，只剩下杨锐一个人。

他看着雷达屏幕上越来越近的敌舰，看着那些冰冷的光点，想起了三个月前，他抱着女儿看星星时说的话：

“爸爸，星星上有人吗？”

“可能有吧。”

“那他们是好人吗？”

“……爸爸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不是好人。

他按下最后确认键。

“不屈号，终极协议启动。”

“目标：敌舰指挥核心。”

“模式：同归于尽。”

舰体开始震颤。

所有能量管道超载运行，引擎喷口喷射出扭曲的蓝光，舰艏的装甲板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疯狂旋转的能量核心。

敌舰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开始后撤。

但太迟了。

杨锐将操纵杆推到底。

“不屈号，冲锋！”

残破的战舰，像一柄断剑，刺向敌舰阵列最中央那艘最大的指挥舰。

速度越来越快。

舰体开始解体。

但核心的能量，己经压缩到了临界点。

在撞击前的最后一秒，杨锐打开了全频道广播。

不是对敌舰。

是对地球。

“地球的同胞们——”

他的声音，通过不屈号最后的能量，传遍了整个太阳系：

“我们试过了。”

“我们……尽力了。”

“现在——”

“轮到你们了。”

“不要……”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不屈号，撞上了指挥舰。

然后——

炸了。

不是普通的爆炸。

是能量核心超载到极限后，引发的……空间坍缩。

一个微型的、短暂的黑洞，在两舰相撞的位置生成。

虽然只存在了零点三秒。

但足够了。

黑洞的引力，瞬间撕碎了周围七艘敌舰。

指挥舰被拦腰折断，爆炸的火光点亮了木星的夜空。

残存的八艘人类战舰，利用这宝贵的机会，全速冲向地球轨道。

而清理舰队的阵列，第一次出现了混乱。

他们没料到，这个“低等文明”，会用这种方式反抗。

更没料到的是——

泰山之巅，共鸣矩阵中。

苏晚晴睁开了眼睛。

不是肉身的眼睛。

是意识深处，看到了L-07给她的……坐标。

不是星图坐标。

是委员会总部的——

能量核心节点坐标。

以及，一句话：

“要炸农场，先炸锅炉。”

她懂了。

站起身，玉佩在手心疯狂燃烧。

然后，她对守在外面的李暮说：

“联系阿尔伯特。”

“告诉他——”

“目标变更。”

“不去镇神塔了。”

“我们去……”

“炸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