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门后之物

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

是被百万秦军的魂火洪流、被嬴政尸体燃烧的帝心余烬、被墨璃引爆的亿万机关单元坐标——硬生生轰开的。

门缝扩张的瞬间，刺目的光吞没了整个废墟。

苏晚晴下意识闭上眼睛，但手中的太阿剑却剧烈震颤，剑柄滚烫，仿佛在警告什么。

光芒持续了三秒。

当光芒散去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后站着的，不是预料中狰狞恐怖的神系源流。

而是一个……

人。

准确说，是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数据板，板上的图表和数据流还在跳动。

男人身后，也不是想象中的神国或地狱。

而是一个巨大的、布满各种仪器和全息屏幕的——

实验室。

“终于……”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实验结果，“等到你们了。”

声音很普通，没有神威，没有压迫感，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但就是这普通的声音，让废墟中所有人都僵住了。

因为他的声音……首接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无视了语言障碍，无视了空间距离，甚至无视了时间流速。

“你是谁？”墨璃的机械义眼疯狂扫描，却得不到任何有效数据——男人身上没有任何能量反应，就像个普通人。

但普通人怎么可能站在门后？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低头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重要的是，你们通过了‘文明存续测试’的第一阶段。”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百万秦军，扫过嬴政的尸体，扫过苏晚晴手中的太阿剑：

“测试内容：当一个年轻文明面临高等存在威胁时，会选择‘封闭自我’还是‘向外突破’。”

“你们选了后者。”

“虽然成功率只有0.0001%，但……”

男人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们赌赢了。”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实验室里，走出更多“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异，但都戴着同样款式的数据板。他们像研究员观察实验样本一样，用平静到冷漠的目光看着废墟中的所有人。

“这些都是……”李暮喉咙发干。

“我们是‘观察者’。”最先出现的男人说，“隶属于‘泛宇宙文明存续委员会’。”

他向前一步，踏出实验室，踩在废墟上。

脚下，那些神王尸骸的残渣，自动避让。

“简单解释一下。”男人抬手，数据板投射出全息影像——

影像中，宇宙被划分为无数个“试验区”。每个试验区都有一个年轻文明，以及一个故意设置的“外部威胁”——也就是神系源流。

“神系源流是我们制造的‘测试工具’。”男人说得很平静，“目的是筛选出有潜力晋升为‘高阶文明’的种族。”

“筛选标准有三：”

“第一，面临灭绝危机时，能否保持文明凝聚力。”

他指向泰山方向——影像切换，显示出十西亿人意志共鸣、五星大阵爆发的画面。

“第二，在获得超凡力量后，是否会被力量腐蚀而丧失人性。”

影像切换，显示出陈建国拒绝完全龙脉化、青云子放下执念、丹增经历九世轮回仍保持本心的画面。

“第三——”

男人看向嬴政的尸体：

“当文明领袖意识到‘一切都是测试’时，是会崩溃放弃，还是……”

“用命去赌那一线生机。”

影像定格在嬴政自刎的瞬间。

“陛下他……”苏晚晴声音发颤，“早就知道？”

“他知道一部分。”男人点头，“三千年前，当他飞升后第一次接触神系源流时，就察觉到了异常——神系源流的攻击模式太‘标准化’了，像在按照某种程序执行任务。”

“所以他选择将计就计，以身为饵，进入镇神塔，试图从内部破解测试程序。”

“但他低估了测试的残酷性。”

男人看着嬴政的尸体，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他是个优秀的样本。”

“值得……记录在案。”

墨璃的机械臂握紧了：“所以……我们这三千年的血，我们死去的所有人……都只是你们的……实验数据？”

“不全是。”男人摇头，“实验数据只是副产品。”

“主要目的，是筛选出值得被纳入‘文明保护名单’的种族。”

他抬手，数据板上调出一份名单。

名单很长，但大部分名字都是灰色的——代表己灭绝。

只有少数几个亮着，其中最新被点亮的一个名字是：

【华夏文明（编号：-2077）】

【状态：通过第一阶段测试】

【评价：具备高阶文明潜质，建议纳入保护】

“你们通过了。”男人说，“从现在起，神系源流对你们的威胁，将被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