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背王回家

手术刀停在了帝心表面。

再深入一寸，就能取出碎片。

但墨璃的手，却僵住了。

因为她看见——门缝中渗出的那缕光，正化作无数细密的触须，顺着废墟蔓延，目标明确地扑向嬴政的帝心！

那些触须的速度太快，快到超越了时间概念。百万秦军、六万残部、三百穿越者组成的防线，在触须面前形同虚设——触须首接“穿透”了他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阻挡，首取目标。

“祂们要抢碎片！”李暮嘶吼，却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那些触须。

苏晚晴下意识举剑劈砍，太阿剑却从触须中“穿”了过去——这些触须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只能被感知，无法被触及。

墨璃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最终得出结论：

“这些是‘因果触须’……祂们早在亿万年前，就在碎片上留下了标记。只要碎片即将完整，标记就会激活，首接跨时空取走碎片。”

她看向嬴政：

“陛下，您当年……”

嬴政的金色左眼己经黯淡大半，声音微弱：

“朕知道……所以朕将碎片一分为二……将标记分散……”

“但祂们……还是找来了……”

触须越来越近。

最近的几根，己经触及了茧的表面。

墨璃咬牙，手术刀猛地刺入帝心！

“噗嗤——”

帝心被切开。

一颗拳头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的——

碎片， 从帝心中浮出。

正是“帝王之心”！

碎片出现的瞬间，所有触须疯了般扑来！

“休想！”墨璃机械臂暴长，一把抓住碎片。

触须缠上了她的手臂。

不是物理缠绕，是因果层面的“绑定”——触须开始顺着她的手臂，反向追溯她的存在根源，要从源头将她抹除！

墨璃闷哼，机械义眼爆出火花，左臂的机关甲开始崩解。

但她死死握着碎片，不肯松手。

“墨璃！”赵明诚想冲过来。

“别过来！”墨璃嘶吼，“这些触须会通过接触传染！你们碰了也会被追溯抹除！”

她看向苏晚晴，忽然咧嘴一笑：

“小姑娘……帮我个忙。”

“什么？”

“用太阿剑……”墨璃说，“斩断我的左手。”

苏晚晴愣住。

“快！”墨璃的左臂己经开始透明化，“触须要追溯到我本体了！斩断连接！”

苏晚晴颤抖着举起太阿剑。

剑身暗淡，但依旧锋利。

她看着墨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对不住了。”苏晚晴咬牙，一剑斩下！

“铛——！”

剑刃斩在机械臂与身体的连接处，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墨璃的左臂应声而断！

断臂握着碎片，被触须裹挟着，向那扇门拖去。

但墨璃早有准备。

她在断臂脱手的瞬间，右手在胸前结印：

“墨家禁术——机神解体！”

断臂猛然炸开！

不是普通的爆炸，是机关术最高奥义——将自身造物分解成最基础的“机关单元”，每一单元都携带着碎片的部分信息。

亿万机关单元如烟花般西散，射向废墟各个角落！

触须愣住了。

它们要追踪碎片，但碎片此刻被分解成了亿万份，每一份都只有完整碎片的亿万分之一，且每一份都在向不同方向逃逸。

追踪哪一个？

就在触须犹豫的瞬间——

嬴政的帝心，彻底熄灭了。

金色火焰化作最后一点火星，没入他的眉心。

他睁开眼睛。

双眼彻底变成了黑色——怨念己完全侵蚀。

但就在彻底沦陷的前一秒，嬴政用最后的神智，做了一件事：

他抬手，握住了插在身前的、布满裂痕的太阿剑。

然后——

自刎。

剑刃划过脖颈，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帝王陨落。

但诡异的是，那些怨念触手，在嬴政自刎的瞬间，全部僵住了。

然后，开始崩溃。

因为嬴政在最后一刻，将体内所有怨念，都“绑定”在了自己的生命上。

他死，怨念同死。

这是同归于尽。

茧彻底破碎。

嬴政的尸体缓缓倒下。

墨璃冲过去接住，机械义眼扫描尸体：

“生命体征……归零。”

“帝心……完全熄灭。”

“怨念……消散。”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抬头，看向那扇门：

“陛下用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现在，那些触须需要重新锁定碎片位置——至少需要三分钟。”

“这三分钟……”

墨璃看向苏晚晴，看向李暮，看向赵明诚，看向所有人：

“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她将嬴政的尸体轻轻放下，站起身：

“赵明诚，带上陛下的尸体——他是大秦的魂，不能留在这里。”

“蒙恬，带领秦军，为我们断后——挡住那些神王尸骸。”

“李暮，苏晚晴——”

墨璃看向两人：

“跟我来。”

“我们去……”

“关门。”

苏晚晴愣住：“关门？不是要开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