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英灵归来

霞光持续了整整七十二小时。

当光芒终于散去，泰山之巅的景象，让所有人失语。

不是仙宫降临。

不是神佛显圣。

是三百七十西座青铜棺椁，悬浮在离地三米的空中，围成一个巨大的圆环。

每一座棺椁上，都刻着相同的铭文：

【华夏英灵，星路远征，血未凉，魂归乡】

棺椁中央，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还在，只是从五彩变成了纯粹的白色。光柱中，隐约可见星河流转，有宫殿楼阁的虚影，有剑光纵横的痕迹。

更深处，似乎有目光，正从沉睡中醒来。

陈建国瘫坐在祭坛边，军装被血和汗浸透。

他赢了。

也输了。

赢的是，坐标激活了，仙神的归途打开了。

输的是，十万驻军，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三万。七位古修士，全部重伤垂死。泰山方圆百里，所有电子设备永久性损坏。

而这，只是开始。

“将军……”

苏晚晴搀扶着青云子走过来。老道只剩一口气，却死死盯着那些青铜棺椁：

“魂归……但身未至……”

“什么意思？”陈建国哑声问。

“意思是，先锋军的魂魄回来了，但他们的本体……还困在万界战场。”青云子咳嗽着，“这些棺椁，只是坐标信标。真正的回归，需要有人去接。”

“去万界战场接？”

青云子点头，然后看向光柱深处：

“而且……仙神的回归，也需要媒介。”

“什么媒介？”

“文明本身。”老道说，“泰山核爆，是用最极端的方式，向全宇宙宣告——华夏文明还没死，还在反抗。这足够唤醒一部分沉睡的仙神残念，但要让祂们真正归来……”

他顿了顿：

“需要有人，带着文明的火种，去万界战场，亲手点燃。”

陈建国沉默了。

他懂这话的意思。

去万界战场，就是送死。

三百年来，十三支先锋军，几十万最精锐的战士，去了，一个都没回来。

现在，还要派人去？

“我去。”

苏晚晴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陈建国看着她——这个才二十七岁的研究员，三天前还在实验室里分析数据，现在却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说要穿越去万界战场。

“你……”

“我是S级文明共鸣者。”苏晚晴打断他，“我对华夏神话体系的熟悉程度，全国排名前三。而且——”

她看向那些青铜棺椁：

“我想知道，林渊指挥官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话？”

“仙神的归途，是烧出来的。”苏晚晴一字一句重复，“我想知道，要怎么烧。烧什么。”

陈建国还想说什么，警报声忽然炸响。

不是泰山的警报。

是全球警报。

全息屏幕上跳出紧急情报，来自全球十七个主要国家——不，现在己经不是国家了。

是十七个神域。

【教廷神域宣布：圣战开始，目标——龙国】

【奥林匹斯神域宣布：试炼场开启，第一副本——地球】

【阿斯加德神域宣布：英灵殿降临，清洗开始】

一条接一条。

每一条，都像一把刀，扎在陈建国心口。

他看向天空。

霞光之外，地球的外层空间，正在浮现出十七个巨大的虚影——那是神域的门，正在开启。

门后，是密密麻麻的神裔军团。

是浩劫。

是末日。

是诸神对华夏文明最后的审判。

“将军！”

通讯器里传来前线急报：

“检测到位面裂缝波动！坐标北京市中心！能量特征——与泰山霞光同源！”

陈建国猛地抬头：“调集玄甲卫！立刻——”

话音未落。

全息屏幕上，跳出一段实时画面。

故宫太和殿广场，天空裂开一道五彩旋涡。

一个人影从旋涡里掉出来，摔在地上。

然后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袋薯片，撕开，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哭：

“三年……老子在异界吃了三年虫子肉……”

“就想这一口！”

陈建国愣住了。

苏晚晴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青云子，死死盯着那个人影手里的东西——

一把断了一半的合金战刀。

刀柄上，刻着两个字：

【远征】

老道的嘴唇在发抖：

“先锋军……”

“有人……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