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核弹祭天

泰山，凌晨三点十七分。

玉皇顶上寒风如刀，却吹不散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不是真的血。

是三百年来，十三支先锋军洒在星辰之间的血，此刻正通过那道蓝色火线，反向涌回地球，涌回泰山。

祭坛上的九层玉阶，己经亮到第八层半。

最后半层，卡住了。

“能量共鸣率99.1%……”研究员苏晚晴盯着全息屏幕，手指在发抖，“还差0.9%，就能完全激活坐标……”

“没有0.9%了。”

总指挥陈建国抬起头，看向天空。

东方的天际线，亮起了十二道金色光柱。

西方的黑云里，雷霆化作战车。

南方的天空裂开，埃及诸神的虚影俯瞰大地。

北方的号角声，让整座泰山都在震颤。

“他们来了。”陈建国说得很平静，“来掐灭最后一点火苗。”

祭坛边，盘膝而坐的青云子咳出一口黑血。

这位从蜀山剑冢苏醒的剑修，此刻丹田己碎，修为尽失，全靠一口气吊着：

“将军……老道还能出一剑。”

“留着。”陈建国按住他的肩膀，“那一剑，要留给更重要的时候。”

他转身，看向周围。

十万驻军，全部抬头看着他。

没有一个人后退。

没有一个人发抖。

陈建国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灵气复苏刚爆发时，他问过当时的老首长：

“首长，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仙神都站在我们对立面，我们怎么办？”

老首长抽了口烟，笑着说：

“那就告诉他们——”

“华夏儿郎跪天跪地跪父母。”

“但从没学过，跪神仙。”

陈建国笑了。

他打开全频道通讯，声音传遍整座山：

“全体都有。”

“三分钟后，启动‘归乡计划’最终预案。”

“代号——”

他停顿了一秒。

然后一字一顿：

“泰山核爆。”

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苏晚晴猛地转头：“将军？！那祭坛会——”

“小姑娘。”陈建国打断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疯狂，“你以为，我们三百年来，真的只在等仙神救命吗？”

他指向祭坛：

“那东西，从挖出来的第一天，我们就知道它不是祭祀台。”

“它是文明共鸣器。”

“而共鸣需要的最强能量，从来不是灵气，不是信仰。”

陈建国抬起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诸神虚影：

“是一个文明——”

“被逼到绝路时，选择同归于尽的愤怒。”

天空中，十二翼天使长米迦勒举起烈焰长剑。

剑光化作千米光刃，撕裂云层，首劈泰山！

青云子冲天而起，残存剑气硬撼神光。

“铛——！！！”

剑碎。

人落。

老道重重摔在祭坛边，胸骨尽碎，却还在笑：

“痛快……三百年了……第一次砍到神仙……”

第二道光刃紧随而至。

这次，没有修士能挡了。

陈建国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死亡之光，按下了引爆按钮。

没有倒数。

没有预警。

只有泰山之巅，先出现一点绝对的黑——黑到吞噬所有光，所有声音，所有温度。

然后，从那黑暗中——

炸出五彩霞光。

不是祥瑞的霞光。

是狂暴的、撕裂的、像文明本身在咆哮的霞光！

霞光冲天而起的瞬间，全球所有监测站同时收到同一条数据：

【地球文明能量读数：突破神话级】

【能量性质：自我献祭】

【目标：未知】

天空中，米迦勒的剑光撞上霞光，像冰块撞上熔岩，瞬间汽化。

天使长的瞳孔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他们不是要召唤……”

“他们是要——”

霞光吞没了他。

吞没了所有神祇的虚影。

吞没了整片天空。

然后，贯穿大气层，射向宇宙深处。

射向那道刚刚熄灭的蓝色火线——

然后，把它重新点燃。

苏晚晴在强光中闭上眼的前一秒，看到全息屏幕上最后一行字：

【检测到先锋军残魂共鸣】

【欢迎回家】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