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暗流初现，人心难测

暗桩收到破土命令的第三日。

华夏大地表面依旧平静，炊烟袅袅，人声鼎沸。那些刚刚经历血战的普通人，继续着日复一日的劳作。老船工的船己经出海三次，渔家女的网捕满了鱼，老盐工的盐堆成了小山，腌鱼婆婆的缸里码满了咸鱼。

小鬼蹲在婆婆身边，脸上的血色又多了几分。它己经开始帮着婆婆干活，递鱼、搬缸、烧火，干得有模有样。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泰山脚下，周大根这几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手背上的山形印记偶尔会跳一下，不疼，但就是让人心慌。他问过杨戬，杨戬说那是仙神之间的感应，说明有异常。

但什么异常，他也说不清。

“老周，你今天咋老走神？”旁边的泰山营战士问。

周大根回过神，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战士点点头，继续擦拭手中的兵器。

周大根望着那个战士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小子，跟了自己三年了，是土生土长的泰山脚下人，应该没问题吧？

但他又想起苏晚晴传来的消息——

潜伏三万年。

三万年，足够一个人在这里娶妻生子，繁衍十几代人。那些“种子”，早就和华夏人长成了一样的血肉，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口音。

谁能分得清？

周大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能疑神疑鬼。

但那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长江边上，老梁这几日总觉得江水的流向有些不对劲。

他趴在礁石上，盯着江面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江水依旧在流，依旧那么急，那么深，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老梁就是觉得不对劲。

“梁叔，你咋老盯着江看？”狗剩爬过来问。

老梁沉默了一会儿，说：“江在告诉我，有东西不对劲。”

狗剩愣了一下：“啥东西？”

老梁摇头：“不知道。但江知道。”

狗剩望着江面，也学着老梁的样子，盯着看。

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他相信老梁。

老梁说不对劲，那就肯定不对劲。

秦岭深处，陈山这几日总觉得山里的野兽有些躁动。

那些平时见了人就躲的野兔、狐狸、獐子，这几日频频出没，而且总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张望。

陈山问过那个瞎眼的铁匠，铁匠说他也感觉到了，山里的风声变了，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啥气息？”陈山问。

铁匠沉默了很久，说：“俺闻不出来。但俺知道，那不是咱山里的东西。”

陈山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西湖边上，林晓这几日总觉得那些抄录的古籍，有些不对劲。

不是内容不对劲，是那些字迹——有些她亲手抄录的字，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陌生，仿佛不是自己写的。

她检查了好几遍，字确实是她的字，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把这事告诉了那个眼花的老太太，老太太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

“闺女，有些东西，不是写在纸上的。”

“那是写在哪里的？”

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写在这里的。”

“你心里觉得不对劲，那就是不对劲。”

林晓愣住了。

长城脚下，王老实这几日总觉得怀里的小鬼，体温越来越高。

前天还只是微微温热，昨天就己经有些烫手，今天——

他伸手摸了摸小鬼的额头，烫得他差点缩手。

“小鬼，你咋了？”

小鬼抬起头，那双鬼眼里，满是困惑。

“俺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身上热。”

王老实皱起眉头。

鬼是没有体温的。

更不可能发烧。

这小鬼，怎么了？

骊山脚下，苏晚晴这几日几乎没合眼。

九尾老狐趴在她身边，八条尾巴时不时抖动一下。老狐狸的眼睛，一首盯着那些“暗桩”的方向，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孩子，你感觉到了吗？】

苏晚晴点头。

感觉到了。

那些潜伏者，虽然还没有动，但他们的“气”，己经开始泄露。

就像一缸平静的水，底下有暗流在涌动，水面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仔细看，能看见细微的涟漪。

“前辈，能锁定他们的位置吗？”

老狐狸摇头。

【不能。】

【他们的气息，太淡了。】

【而且，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苏晚晴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连九尾老狐都锁定不了，那谁能？

那些普通人吗？

她望向那些正在劳作的身影——

老船工己经出海归来，正在收拾渔获。

渔家女正在晾晒鱼干，动作麻利。

老盐工正在翻晒盐巴，汗水滴在盐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