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暗流再涌，八方窥伺

晨光洒满华夏大地的同时，遥远的星空深处，那道合拢的裂缝之后，有一双双眼睛，正透过无尽的虚空，死死盯着这片土地。

奥林匹斯圣山，神殿之中。

宙斯坐在黄金王座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殿内众神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阿瑞斯断臂处裹着金色的绷带，那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被杨戬一刀斩断手臂的事，己经传遍诸天万界，成为众神茶余饭后的笑谈。

托尔躺在担架上，胸口那个被哪吒刺穿的窟窿，还在往外渗着雷光。他昏迷不醒，阿斯加德的治疗女神正在全力救治，却收效甚微。

荷鲁斯和赛特被李靖的玲珑宝塔镇压了整整三天，虽然最后被埃及众神联手救回，但一身神力去了大半，此刻瘫坐在角落里，连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那些被机关兽自爆炸死的十二位神将，那些被五岳大阵震碎的三百万大军，那些被东华帝君三波水龙剑雨杀退的溃兵——

这一战，诸天万界，损失惨重。

宙斯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谁能告诉孤，那个叫‘华夏’的凡间文明，凭什么挡住我们三千七百神域的联军？”

没有人回答。

雅典娜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阿波罗别过脸去，不敢看父神的眼睛。

那些侥幸活着回来的神将，一个个噤若寒蝉。

宙斯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

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上。

那身影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奥林匹斯神殿的灯火，却没有任何温度。

“你。”宙斯开口，“说说你的看法。”

那身影微微欠身，声音沙哑而低沉：

“伟大的神王，华夏之所以能挡住联军，不是因为他们的仙神有多强。”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凡人。”

殿内一片哗然。

凡人？

那些蝼蚁一样的凡人？

那身影不慌不忙，继续说道：

“三万年来，臣奉神王之命，潜伏华夏，观察这片土地上的凡人。”

“臣发现，这些凡人，与诸天万界的任何种族都不同。”

“他们不怕死。”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他们觉得，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宙斯眯起眼睛：“什么东西？”

那身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西个字：

“家，国，天下。”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宙斯开口：

“继续说。”

那身影抬起头，斗篷滑落，露出一张苍老的脸。那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首延伸到嘴角，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

那是三万年前，他被华夏修士追杀时留下的。

“伟大的神王，臣潜伏三万年，亲眼见证了这个文明的兴衰。”

“他们曾经强盛，曾经衰弱，曾经被外敌入侵，曾经内乱不止。”

“但每一次，他们都挺过来了。”

“为什么？”

那身影顿了顿，一字一顿：

“因为他们心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烧了三万年，从未熄灭。”

宙斯皱起眉头：“火？”

“不是真正的火。”那身影摇头，“是信念，是传承，是那些普通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劳作，是那些战士前赴后继、死不旋踵的勇猛，是那些仙神甘愿沉睡三万年、只等今日的坚守。”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那团火。”

宙斯沉默了。

殿内众神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宙斯才开口：

“那依你之见，接下来该如何？”

那身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阴鸷，有算计，还有一种——

毒蛇吐信般的狠辣。

“伟大的神王，臣潜伏三万年，除了观察，还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身影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无数的名字在沉浮——那些名字，有华夏的，有东瀛的，有天竺的，有西域的，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

“臣在华夏，埋下了很多种子。”

“有的在佛门，有的在道门，有的在民间，有的在朝堂。”

“这些种子，等了三万年，一首没有发芽。”

“但臣相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只要时机合适，它们就会破土而出。”

宙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时机？”

那身影望向东方，望向那片刚刚经历了血战、正在恢复元气的土地——

“等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等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等他们，开始内耗的时候。”

“到那时，臣会亲手，点燃第一把火。”

阿斯加德，英灵殿。

奥丁独眼微眯，望着殿内那些从战场上逃回来的英灵战士。他们浑身是伤，满脸羞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托尔昏迷不醒，被抬进了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