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锁链崩鸣

万界战场，星域边缘。

十二神王的真身彻底降临，不再有任何保留。

圣光神王的三千光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翼都燃烧着足以焚毁星辰的圣焰；奥林匹斯神王的雷霆权杖己重新凝聚，杖尖缠绕着十二道灭世神雷；埃及神王的日轮在头顶旋转，洒下的不是光，是能将万物石化的诅咒辉光……

祂们将苏晚晴和十万秦军围在中央，像猎人们围住一群困兽。

“交出太阿剑。”圣光神王开口，声音里不再有丝毫轻蔑，只有冰冷的杀意，“赐你全尸。”

苏晚晴笑了。

她双手握着太阿剑，剑尖垂地，暗金色的龙影在剑身上游走。

“三千年前，你们也是这样对陛下说的吧？”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位神王：

“然后呢？”

“然后你们的神国碎了，真身被镇在塔下三千年。”

“现在——”

她将剑提起，横在胸前：

“又想再听一遍‘不’字？”

圣光神王不再废话。

三千光翼同时震动，亿万光羽如暴雨倾泻！

每一片光羽，都是一道压缩到极致的圣光法则，足以洞穿行星地核。

苏晚晴没有躲。

她闭上眼睛，将太阿剑竖在身前，剑身贴额。

脑海里浮现的，是泰山玉皇顶上那面“岂曰无衣”的军旗，是陈建国断臂重生的嘶吼，是青云子踏空斩神的那一剑，是十万大秦锐士眼中永不熄灭的魂火。

还有——

埋藏在她血脉深处，来自三千年前的记忆碎片。

那是一场祭祀。

泰山之巅，九鼎列阵，万民匍匐。

黑衣帝王站在祭坛最高处，举起太阿剑，剑指苍穹：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

“今以九州龙脉为祭，铸此剑为凭——”

“凡持此剑者，即为华夏执剑人。”

“代朕——”

“守国门。”

记忆碎片炸开。

苏晚晴睁眼。

眼底金光彻底燃烧，太阿剑发出贯穿星河的剑鸣！

她挥剑。

不是斩向光羽。

是斩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嗤——”

鲜血喷涌，却不是红色，而是暗金色的、滚烫如熔岩的——龙脉之血。

血溅在太阿剑上，剑身瞬间被染成暗金，剑柄处的眼睛再次睁开，这一次，眼中倒映出的不是神王，而是——

一座塔。

一座贯穿无尽虚空，锁链缠绕亿万星辰的巨塔。

镇神塔。

塔身之上，有十二道裂痕正在蔓延，裂痕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他在强行破封！”埃及神王尖啸，“阻止她！她的血在共鸣镇神塔！”

太迟了。

苏晚晴的血己经渗入剑身，通过剑与塔的联系，传递到了无尽虚空之外。

镇神塔内。

嬴政的真身，睁开了眼。

他坐在塔心，周身缠绕着十二根粗如星系的锁链——每一根，都钉死了一位神王的真身本源。

但此刻，十二根锁链中的一根，己经布满裂痕。

那是奥林匹斯神王的锁链，被青云子那一剑顺着因果斩伤，此刻正疯狂震颤，想要挣脱。

嬴政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插着一柄断剑——正是三千年前，奥林匹斯神王临死前，用最后神格凝聚的“永恒之枪”，刺穿了他的心脏。

枪尖还在渗血。

金色的、属于帝王的血。

“三千年了……”

嬴政抬手，握住了枪柄。

“也该——”

他猛地发力。

“噗嗤！”

永恒之枪，被生生拔出！

枪尖离体的瞬间，胸口的伤口迸发出无穷金光，整座镇神塔剧烈震颤，其余十一根锁链同时崩紧！

“嬴政！你疯了！”锁链尽头传来十二神王本体的怒吼，“拔出此枪，你的帝心会碎！你会——”

“朕会死？”

嬴政笑了。

他站起身，胸口空洞的伤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那是大秦的国运之火。

是九州龙脉的本源之火。

是华夏文明三千年来，从未熄灭的薪火。

“三千年镇压，朕等的就是今日。”

他握紧永恒之枪，枪尖调转，对准了奥林匹斯神王的那根锁链。

“当年你们十二神王联手，以自身神格为祭，将朕钉在此塔。”

“今日——”

嬴政眼中金光炸裂：

“朕便用你们的枪——”

“断你们的链！”

永恒之枪刺出。

枪尖撞上锁链的瞬间，整座镇神塔，爆发出照亮无尽虚空的——

第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