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脉沸腾

地球，泰山。

距离三日之期，还有71小时。

山脚下的傀儡大军，己经堆积成山。

真正的山——三十万具尸体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高达百米的血肉壁垒，后面的傀儡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冲锋。

防线在不断收缩。

从山脚退到山腰，从山腰退到南天门，现在，只剩下玉皇顶最后三百米。

陈建国左臂被一只傀儡的锈刀砍断，草草包扎后，用右手单手持枪，继续射击。

子弹早就打光了。

现在用的是灵气驱动的符文子弹，每一发都要消耗修士的灵力储备。

而灵力，快见底了。

“将军！”通讯兵爬过来，满脸是血，“东海防线失守！蓬莱仙岛被海神波塞冬击沉！”

“西域防线失守！昆仑墟被埃及神系攻破！”

“北境防线……”

“够了。”陈建国打断他，“还剩哪里？”

通讯兵沉默片刻：“只剩下泰山了。”

“那就守好泰山。”

陈建国换了个弹匣，一枪打爆冲上台阶的傀儡头颅：

“只要泰山还在，祭坛还在，通道还在——”

“我们就没输。”

话音刚落。

祭坛上的三层玉阶，忽然同时裂开。

不是崩碎。

是裂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玉阶内部钻出来。

“退后！”青云子嘶声喊道。

所有人都向后撤。

玉阶的裂纹蔓延，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破碎。

碎石飞溅中，露出来的不是地基。

是一口井。

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口首径三米、井壁刻满了古老星图的青铜井。

井中，有光在往上涌。

不是霞光。

是暗红色的、粘稠的、像熔岩一样的光。

“这是……”陈建国瞳孔收缩。

“地脉之眼。”青云子声音发颤，“泰山之下，镇压着九州龙脉的主脉……陛下当年飞升前，在此留了一手……”

话音未落。

井中传来龙吟。

不是一条龙。

是九条。

九道暗红色的龙影从井中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交缠，最后化作九条粗壮的锁链，“哗啦啦”垂落，一端连接井口，另一端——

刺入了在场所有华夏战士的后心。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惨叫声变成了惊呼。

因为锁链刺入的地方，没有流血，反而涌出了磅礴的力量。

陈建国低头，看着自己断臂的伤口——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骨骼重塑，新的手臂从肩头长出，皮肤下浮现出暗金色的龙鳞纹路。

不仅仅是肉体。

他的感知在扩张——

能听见百里外风吹草动，能看见云层之上神裔的动向，能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那股沉睡了三千年、此刻终于被唤醒的恐怖力量。

“这是……龙脉灌体？”一名年轻修士看着自己双手浮现的龙纹，声音发抖。

“不。”青云子抬起头，老泪纵横，“这是陛下留下的……‘薪火’。”

他指向那口井：

“井中不是龙脉，是陛下当年抽走的九州龙脉的‘本源’。”

“他将本源封在此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后世子孙濒临绝境时，能以此重燃文明之火。”

井中，光越来越盛。

最后，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不是真人。

是一尊雕像。

青铜铸，高九丈，身穿帝王冕服，腰佩长剑，面容模糊，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

秦始皇。

雕像悬停在井口上方，低头“看”着下方残存的战士。

然后，开口。

声音和嬴政本人一模一样，却多了三分苍凉：

“朕之子民。”

“三千年未见，尔等……受苦了。”

陈建国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后世子孙，恭迎陛下！”

雕像缓缓抬手。

指向山下无穷无尽的傀儡大军：

“这些污秽，不配踏足泰山。”

“朕借尔等三日龙脉之力——”

“清山。”

“清山”二字出口的瞬间。

所有被龙脉锁链连接的战士，同时抬头。

眼中有暗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陈建国第一个冲出去。

没有用枪。

他抬起新生的手臂，五指张开，对着山下密密麻麻的傀儡，虚空一握——

“轰！”

方圆百米内的傀儡，身体同时炸开。

不是被力量碾碎。

是体内的“污秽之力”被龙脉之力首接净化，从内部瓦解。

“杀——！！！”

残存的数千战士，如猛虎出闸，冲向山下。

龙脉之力在他们体内奔涌，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劈砍，都带起暗金色的龙影，所过之处，傀儡如割麦般倒下。

战局，瞬间逆转。

但青云子没有动。

他盯着那尊雕像，忽然问：

“陛下，代价是什么？”

雕像沉默片刻。

“龙脉本源一旦动用，三日之后，无论胜败，都会枯竭。”

“届时，九州地气溃散，山河失色，灵气衰退，此界将进入末法时代。”

青云子浑身一颤：“那华夏……”

“华夏不会亡。”雕像打断他，“文明在，华夏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