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初战砺兵，血火铸魂

五方练兵的第二十一日。

各家神域的耐心，终于耗尽。

最先动手的，是北欧阿斯加德。

三艘巨大的英灵战船，从世界树方向的虚空中破浪而出，首扑华夏东北方向。战船上站满了手持刀斧的英灵战士，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战意——不是活人，是战死后被奥丁征召的英灵，渴望在最终的诸神黄昏前，再饮一次敌人的血。

目标：长白山。

那里是东北龙脉残余的汇聚之地，也是万民之网在东北方向最重要的节点。一旦长白山失守，整个东北方向的防线将被撕开一道口子。

消息传到骊山时，三艘战船己经进入长白山空域。

“北欧动手了。”李暮看着监测屏幕，“三艘英灵战船，约三千英灵战士。”

苏晚晴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快速移动的光点，目光平静：“泰山那边练得怎么样了？”

“周大根的三千人，刚完成第一阶段的演武。”李暮顿了顿，“但他们还没见过血。”

“那就让他们见见。”

苏晚晴转身，太阿剑轻轻一震，一道指令顺着万民之网，传向泰山方向。

泰山脚下，周大根腰间的刀猛地一烫。

他拔出刀，刀身上浮现出一行字：

【长白山急，率部驰援。】

周大根抬头，望向东北方向。隔着千里之遥，他仿佛己经“看”到了那三艘战船，那些冰冷的英灵战士。

“集合！”

三千年轻战士，从演武场各处汇聚而来。二十一天的高强度训练，让他们脱去了最初的那份青涩，眼神变得锋利而沉稳。

“废话不多说。”周大根拔刀，刀尖指向东北，“那里来了一群找死的。咱们去送他们一程。”

三千人，无人说话，只是齐齐握紧了腰间的刀。

“走！”

没有战船，没有飞剑，没有仙法神通。

只有三千双脚，踩在泰山石阶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阶都会亮起微微的土黄色光芒。那些光芒顺着山势蔓延，连成一条看不见的“路”，将三千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然后——

“轰！”

泰山一震！

三千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长白山脚下，三千人凭空出现！

周大根抬头望去，三艘英灵战船己经压到山腰，船上的英灵战士正在陆续跃下，手持战斧，朝着山上冲锋。

“列阵！”

三千人迅速展开，以周大根为中心，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线。他们手中握着郑家打的短刀，刀身暗银色的光芒在雪地映照下格外刺眼。

英灵战士们发现了他们，发出一阵狞笑般的无声咆哮，冲锋的速度更快了！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周大根握紧刀柄，刀身上传来一阵温热——那是郑家三百年的心血，是打刀人对手中这把刀的信任。

“杀——！！！”

第一个英灵战士冲至阵前，巨斧高高举起！

周大根身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迎了上去。

正是赵铁柱。

他握着刀，盯着那把比自己脑袋还大的巨斧，脑海里一片空白。

二十一天的训练，周大根教了他很多——如何挥刀，如何发力，如何借势。

但唯独没教他，面对一个比自己高一倍、浑身散发冰冷杀意的英灵时，该怎么办。

巨斧劈下！

赵铁柱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西溅！

赵铁柱被这一斧震得倒退三步，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但那英灵战士的巨斧，竟然也被他的刀硬生生挡了下来！

英灵战士低头看着手中那柄巨斧，斧刃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那刀……

那刀是三百年前戚家军的制式战刀，专门用来对付倭寇的。那些倭寇比英灵矮小得多，但同样凶残，同样悍不畏死。郑家祖上一刀一刀打出来的，不只是刀，是对付凶残的“经验”。

赵铁柱盯着那个缺口，忽然想起了周大根的话：

“你祖上给岳家军种地的时候，一镐头下去，翻出来的土里，埋着金兵的尸骨。”

他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

他身后，站着三百年的种地人，五百年的打刀人，一千年的守土人。

“来！”

赵铁柱怒吼一声，不退反进，挥刀冲向那个英灵战士！

刀锋与巨斧接连碰撞！

火星西溅！

十招之后，英灵战士手中的巨斧，“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赵铁柱一刀捅进他的胸口！

英灵战士低头看着胸口的刀，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雪地上。

赵铁柱握着刀，大口喘息。刀身上，沾着英灵战士消散后留下的点点光芒，那是战死者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