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信仰的诞生

“俺……俺错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

“黑疤”那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哭喊，如同在死寂的战场上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这声音，是压垮数千名掠夺者精神防线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瘫在地上的“毒蝎”猛地瞪大了独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黑疤？

那个杀人不眨眼、亲手活剐了自己兄弟、心中只有“弱肉强食”的畜生……

他……在哭？

他……在忏悔？！

“不……不可能……”

“毒蝎”疯了般地摇头，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余地。

“噗通！”

一个离黑疤不远的掠夺者，是黑疤的死忠小弟，他亲眼目睹了自己老大从嚣张到崩溃的全过程。

这个小弟茫然地看了看半空中的“天堂投影”，又看了看在泥水里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黑疤。

他那颗顽石般的心，也“咔嚓”一声，碎了。

“俺……俺也错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学着黑疤的样子，用尽全身力气，把那颗肮脏的头颅，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砰！”

一下，又一下，鲜血混合着泥水，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如果说，一个人的崩溃是偶然。

那么两个、三个呢？

“呜……呜呜呜……”

压抑的哭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一个又一个在废土上挣扎、早己泯灭了人性的掠夺者，在这一刻，被那高高在上的“天堂投影”和同伴的崩溃，彻底击碎了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凭什么……凭什么！！”

一个断了腿的掠夺者，用拳头疯狂捶打着地面，嚎啕大哭：

“俺们在这吃土！喝血！活得连狗都不如！凭什么你们能在里面吃肉？！”

“俺不服！！……呜呜呜……俺真的不服啊！！”

他的质问，没有引来任何共鸣，反而引爆了所有人心中最深的绝望和……渴望！

“别杀了……别杀俺……”

“神明……不！神主！神主饶命啊！！”

“俺们错了！俺们真的错了！俺们不是人！俺们是畜生！！”

“求求您……求求您给条活路吧！！”

“砰！砰！砰！”

哭喊声、忏悔声、求饶声……

最终，汇聚成了一个动作！

磕头！

数千名瘫痪在地、无法动弹的掠夺者，用尽了他们所能掌控的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地、虔诚地，将自己的头颅一下又一下地磕向地面！

他们朝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殿方向。

他们朝着那个遥不可及的“天堂投影”。

他们朝着那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抗衡、赐予了他们极致恐惧，又赐予了他们极致渴望的“神明”……

献上了自己最原始、最卑微，也是最狂热的臣服！

“神主饶命！！”

“我们愿意臣服！我们愿意做您最忠诚的狗！！”

“求求您……带我们……带我们去那个世界吧！！”

这一幕，荒诞到了极致，也神圣到了极致！

在下，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硝烟弥漫的废土地狱。

在上，是绿草如茵、孩童欢笑、安详和平的天堂投影。

而在天堂与地狱之间——

是那数千名刚刚还如同恶鬼般，试图将一切拖入深渊的掠夺者。

此刻，他们却如同最虔诚、最狂热的信徒，跪伏（瘫倒）在地，朝着那片虚无的投影，进行着最卑微的五体投地！

战争，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

结束了。

这不是一场物理上的胜利。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从精神到灵魂的……

征服！

……

神国，神殿之内。

凌尘闭着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刚才，数千名掠夺者集体崩溃、献上臣服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到近乎汹涌的精神能量，疯狂地涌入了他的神国空间！

这股能量，和苏岚、林悦她们提供的“信仰”完全不同。

它不纯粹。

它驳杂不堪。

里面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绝望】、【敬畏】，以及最卑微的【渴望】。

就在凌尘皱眉，思考如何处理这股“垃圾信仰”时，神国意志忽然传来了一阵冰冷的提示音：

【检测到大量‘恐惧’、‘敬畏’、‘绝望’类精神能量……】

【能量属性判定：‘威严’……】

【……正在自动转化……】

【转化完毕。神国‘威严’属性微量提升。】

【神国特殊能力：对外的被动精神震慑效果，微量提升。】

凌尘的眉毛微微一挑。

还有这种好事？

这些废物的信仰，虽然不能用来“建设”，但却可以用来强化神国的“威慑力”！

他睁开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神殿，落在了战场上。

而在他身旁的光幕上，秦雅正冷静地调动着无人机，从高空俯瞰着这片“信仰诞生”的壮观场面。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震惊，她的职责是“秩序”。

她的目光，在跪伏的人群中飞速扫过，如同鹰隼在寻找猎物……不，是寻找“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