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对抗全世界

全场死寂。

雷啸天那只冰冷的机械义眼，和那只饱含人类压迫感的左眼，就这么死死地、一上一下地，锁定了第一排的凌尘。

那个唯一没有低头的“C级耗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厅内，那数百名杀人不眨眼的废土枭雄，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能感觉到，城主大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这就是霸主的威压！那个血裔部落的血祖，烦躁地低吼了一声，但还是压下了性子，低下了他那颗野兽般的头颅。

“咚！”

雷啸天收回了目光。他那只巨大的金属义足，重重一踏讲台！ 整个大厅都在嗡鸣！

他开口了。

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两块生锈的巨型钢铁在疯狂摩擦！

“都坐下！”

两个字，如同命令，砸在每个人心头。哗啦啦——数百名枭雄，整齐划一，全部坐下！

“今天！”

雷啸天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通过扩音器，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叫你们来！”“不是商量！”“是——通！知！”

霸道！极致的霸道！

他那只机械义眼扫过全场：“兽潮！越来越近了！越来越强了！”“你们这群废物，还在用你们那身可笑的皮肉去挡？”“还在指望你们那些破铜烂铁？”

“不够！”“远远不够！！”

他猛地一拍讲台，火星西溅！“我，钢铁城，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放弃你们那脆弱的、无能的、低贱的血肉！”

“全面接受钢铁城的——”“技术改造！！”

“我！雷啸天！要组建一支史无前例的——”

“机械化联盟军！！”

“这！才是未来！”

“这！才是废土唯一的活路！”

“用钢铁碾碎它们！用炮火净化它们！！”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热和铁血！整个会场，在短暂的沉寂后，彻底……爆了！

“吼！！！”

“城主万岁！！”

“说得对！妈的，老子早就受够这身臭皮囊了！”

“机械化！联盟军！碾碎它们！！”

“我血裔部落，第一个加入！”

血祖猛地站起，用那把沾满血污的巨斧捶打着胸口，发出咚咚的战鼓声！

“我‘绞肉机’佣兵团！也加入！”

“我们‘铁拳’！誓死追随城主大人！”

狂热！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种盲从的、对力量的绝对崇拜之中！ 仿佛雷啸天口中的“机械改造”，就是通往天堂的唯一门票！那些二流势力的首领，更是满脸通红，高举着手臂，嘶吼着，生怕自己的声音小了，被城主大人看轻！

山呼海啸！ 这就是钢铁城的统治力！

雷啸天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真正的神明，享受着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崇拜。他享受这种，一言而决众生命运的！

他缓缓抬起那只巨大的金属义手，往下虚压。狂热的声浪，渐渐平息。

雷啸天的机械义眼，扫过全场，最后，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戏谑，落在了第一排。他走个过场，问出了那句所有人都知道答案的、不容置E的“民主”：

“那么。”

“谁赞成？”

“——谁，反对？”

话音刚落！

“赞成！！”

“我们赞成！！”

“全部赞成！”

附和声，再次炸响！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己定！ 就在这片狂热的、山呼海啸般的“赞成”声中……

“哗啦。”

一个极其轻微的、椅子被推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第一排。那个角落。那个从头到尾都在喝茶的、被所有人当成“C级耗子”的年轻人。那个“神国”的代表。

凌尘。

在全场数百人狂热的附和声浪中。在雷啸天那如同钢铁王座般的注视下。他，缓缓地……

一个人。

站了起来！

“……”

“……”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狂热，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全场，死寂。数百道目光，从狂热，变成了错愕！变成了……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这……这小子……他妈的……他想干什么？！

雷啸天的瞳孔，也猛地一缩！他没想到，这个被他强行捧上来的“小丑”，竟然还敢接戏？！

凌尘无视了所有的目光。他只是平静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像雷啸天那样，充满了金属的摩擦和霸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清澈。 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大厅：

“用冰冷的钢铁武装身体，就能战胜天灾吗？”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些错愕的脸，最后，首视着讲台上的钢铁暴君。

“不。”

“能战胜绝望的，只有希望。”“能团结所有人的……”

“——只有信仰。”

信仰。

这两个字，飘荡在充满了机油味、铁锈味和狂热崇拜的钢铁大厅里。

如此的……

格格不入。

短暂的死寂。

极致的死寂。

随后——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