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人能抗拒沅沅的好。
养病的日子里,只要沅芷在身边,萧璟便觉得心安。
他甚至不需她照顾什么,只要能时时看见她,就己足够欢喜。
可他的身子,仍是一天天地虚弱下去。
久病成医,萧璟自己通晓医术,又怎会不知身体的真实状况?
他本就是个短寿之人。
从前觉得活着也不过如此,可自从有了沅沅,他那颗沉寂的心便贪心起来。
他想要她,想与她相爱,想让她只属于自己。
萧璟知道自己卑劣。
他那样自卑,总觉得配不上她,却又控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欲望。
所以他选择逼自己强大,哪怕服用虎狼之药,也要在她心中留下挺拔的模样。
他不愿再做从前那个拉不开弓、抱不住她、连陪她玩闹都无力的病弱之人。
一日,萧璟忽然对沅芷说,他想要个孩子。
话音落下,婚后头一回,沅芷生了气。
萧璟素来对沅芷百依百顺,沅芷也极少动气。
可那次,她指着他骂:“都快死了,还想这些。”
萧璟却只是静静笑着,看向沅芷的目光,带着满满愧意,态度却依然坚持。
可他不知道的是,沅芷的身子若她自己不愿,是不会有孕的。
而她,也从未想过要有孩子。
若她真怀了萧璟的骨肉,萧瑨继位不会顺利。
是了,沅芷心中有她的打算。
而萧璟,又何尝没有自己的私心?
这一日,天光晴好。
萧瑨入宫探望兄长时,萧璟正倚在窗下软榻上。
日影透过檀木长窗的菱格,一寸寸爬上他苍白的手指。
“阿瑨,”萧璟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温和的笑意,“这些时日,你嫂嫂与我商量着,想添个孩子。或许再过些日子,你便能当叔父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瑨脸上:“等孩子长大些,你教他骑射武艺,可好?”
萧瑨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喉间动了动,终究没有作声。
萧璟似乎并不需要他回应,眼神己飘向很远的地方,话音轻得像从旧时光里浮起来:“你可还记得,咱们七八岁时,偏殿漏雨那阵子?夜里寒气透骨,你总把我那双生冻疮的脚焐在怀里暖着。有一回你半夜起身打拳,我问你做什么,你说练出一身热气,好让哥哥睡得暖和些。”
萧瑨垂下眼,茶汤里映出他模糊的眉目。
他当然记得。
记得更深的,是母妃去得早,那时徐皇后尚在,因与母妃旧日嫌隙,便纵着宫人慢待他们兄弟。
两个孩子在偌大宫城最僻静的角落里,依偎着熬过无数湿冷长夜。
在他记忆里,终究是哥哥护他更多些。
所以后来哥哥的病才.....
“那时我常想,”萧璟忽然低咳起来,苍白的颊边泛起潮红,“若我这身子也能习武该多好。不必像你那般能开三石弓,哪怕只是强健些,不至于淋场雨就卧床半月.....”
他缓了缓呼吸,长睫垂下,掩住眼底翻涌的波澜:“至少,能守着想守着的人。”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萧瑨心口。
他倏然抬眼,正对上萧璟望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静如春水,底下却似沉着暗涌。
许久,萧瑨沉声应道:“皇兄若得麟儿,臣弟必当尽心教导。文韬武略,只要侄儿愿学,臣弟绝不藏私。”
萧璟脸上笑意深了几分,像是终于卸下什么重负,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松弛地靠回锦垫间。
“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他合上眼,语声里透出全然的信赖与倦意,“我乏了,阿瑨,你去忙吧。”
萧瑨起身,行礼,退出殿外。
每一步都踏得沉稳端方。
首至走出殿门,刺目的日光迎面泼来,他才惊觉殿内那温吞的空气原来如此滞重,压得心头闷闷发疼。
兄长那番话,究竟是念旧,还是敲打?
他忽然想起新岁宫宴那夜。
沈沅芷穿着石榴红联珠纹锦披帛,坐在兄长身侧明艳得灼眼。
举杯时腕上金钏滑落,露出一截雪似的皓腕,晃得他当即别开视线。
可丝竹最喧闹时,他却鬼使神差地瞥见她偏头对兄长笑。
他厌恶她那模样。
厌恶她笑得太张扬,更厌恶她待兄长与待自己那天差地别的态度。
是了,她定然也极厌恶他。
他们相看两厌。
他己避得够远了。
自她嫁给兄长那日起,他便再未与她单独见过一面。
宫宴朝会上的照面,不过是因她总穿得太鲜艳,才惹人注目罢了。
否则,谁要瞧她。
以上是 江上望明月 创作的《快穿,帝王的白月光和心尖宠》第 68 章 第68章 兄终弟及15。本章内容来自 星河小说网,请支持江上望明月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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