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虽淡,刘彻却自以为嗅出了她的不悦,顿时眉眼生辉,喜色难掩。
随即又凑近些,软声问她之意。
阿沅只平静回绝:“曜儿的太子妃,由你定便是。若人选合宜,我不反对。只是他年纪尚小,不宜过早成婚。”
刘彻只得悻悻应下。
他原想早些为儿子完婚,也好多几个人在阿沅身边陪伴孝敬。
既然阿沅不愿,那便作罢。
又过几日,他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只羽色斑斓、鸣声清越的异域珍禽,命人置于华美的金丝笼中,径首送入椒房殿。
那鸟儿甚是活泼,在笼中跳腾不休,啼鸣不绝。
刘彻跟在后头,一脸“快夸我”的期盼,问道:“阿沅你看,这鸟儿叫声可清脆?给你解闷可好?”
阿沅正对镜梳理长发,自铜镜中瞧见那扑腾的活物,与刘彻那副得意中藏着忐忑的神情。
她手中玉梳并未停顿,只从镜中迎上他的目光,唇边漾开一抹明媚的笑:“彻儿有心了。”
刘彻望着她那抹真切的笑,再听那鸟儿啁啾不停,忽觉啼声扰人。
他挥挥手,令人将鸟笼提走,自己却仍在殿中流连,一时拨弄妆台上的钗簪,一时又拈起她常用的香粉轻嗅,像个无处寄放手脚的多动孩童。
这些光景,偶尔会被前来请安的太子刘曜撞见。
十西岁的少年,身形抽条,己初具储君的威仪。
这日他踏入殿门,便看见他那英明神武的父亲,正试图将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色芍药,簪到阿娘那梳得一丝不苟的云髻上。
阿娘微微偏头躲闪着,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虽未言语,但那抗拒的姿态显而易见。
“阿沅,戴上看嘛,定然好看!”刘彻举着花,不依不饶,语气里竟带着点撒娇耍赖的意味。
刘曜的脚步僵在门口,看着父亲那与年龄、身份全然不符的举动,只觉得额角青筋跳了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无语涌上心头。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刘彻动作一顿,回头看见儿子,脸上那嬉笑的神情收敛了些,但手里的花还没放下,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阿沅则趁机稍稍退开半步,整理了一下并无凌乱的衣襟,看向儿子时,目光柔和了许多:“曜儿来了。”
刘曜走上前,行礼问安,目光扫过父皇手中那朵扎眼的红花,又落在母后那平静中透着一丝无奈的脸上,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禀报了些东宫课业的进展。
刘彻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阿沅的发髻,似乎还在琢磨那朵花的位置。
待刘曜说完,他随意勉励了两句,便又将注意力转回阿沅身上:“阿沅,红色很衬你,不信你问问曜儿。”
阿沅端起茶杯,眼帘低垂,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叶,避而不答,反而对刘曜温声道:“今日天气甚好,曜儿若无事,可去苑中走走,活动筋骨,总闷在屋里读书也不好。”
刘曜知道这是阿娘在为他解围,但刘曜抬眼,目光快速掠过母亲温柔的脸庞,落在父亲那带着某种刻意“讨好”意味的动作上,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烧得他喉咙发干。
在刘彻这儿是夫妻情趣,在刘曜看来,却是父皇对母亲的另一种束缚。
他勉强维持着礼仪,声音却有些发硬:“父皇眼光自然是好的,只是母后喜爱素雅。”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滞。
刘彻一言不发,继续给阿沅插上花,阿沅没有继续推拒。
刘彻端详了一下,似乎颇为满意,这才转向儿子,挑眉道:“哦?朕倒觉得,你母后颜色好,正需这些来点缀。”
他话里带着笑,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刘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儿子介入的不悦。
阿沅适时开口,打断了这对父子间无声的暗流:“曜儿可用过膳了?”
她声音温和从容,将话题引开。
刘曜对上阿娘的目光,那目光一如既往的沉静,但他总觉着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疲惫。
他心头一刺,那股对父皇的不满愈发汹涌,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低声道:“谢母后关心,儿臣用过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告退出来。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少年太子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外人皆道帝后情深,中宫稳固,是国朝之幸。
可只有他,刘曜,看得分明。
以上是 江上望明月 创作的《快穿,帝王的白月光和心尖宠》第 50 章 第50章 汉武50。本章内容来自 星河小说网,请支持江上望明月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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