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卫绾可从未提过,他这位太子学生竟是这般容易羞赧的性子。
刘彻也察觉今日自己似乎过于拘谨,便仰首转开话头:“先生,既然你这么有智慧,为什么不愿意入朝为官呢?如果你在朝中,一定能帮父皇很多忙。”
王生被这稚气未脱的问题逗笑了,他捋着胡须,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殿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老朽就像那林间的清风,偶尔带来一丝清凉便足够了。若是被困在朝堂之内,反倒失去了本心。”
阿沅闻言,若有所思地轻声道:“先生的意思是,有时候不在其位,反而能更好地成全其事?”
王生赞赏地看了阿沅一眼:“阿沅悟性很高。”
跳出棋局,置身局外,笑看其中风云,也别有一番滋味。
刘彻和阿沅相视片刻,突然展颜而笑。
无论是九岁的刘彻,还是背负系统任务的阿沅,无论是此刻还是将来,都很难达到王生这般超然心境。
但阿沅知晓,自己跟在王生身边,学到了许多,修心、养身,年过八旬的王生做得很好。
此番拜访,刘彻和阿沅二人皆觉获益良多,临别时,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刘彻有些依依不舍道:“先生,日后彻可否常来请教?”
王生含笑颔首:“若老朽尚在,殿下与阿沅随时都可过来坐坐。”
刘彻闻言喜形于色。
出了院门,刘彻忽然望向阿沅:“阿沅表姐,我想牵你的手。”
阿沅微怔:“这是为何?”
“往日与阿娇表姐玩耍时,她总会牵着我的手。”说着他悄悄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反问,“莫非表姐不愿与我亲近?方才还夸我聪慧,我以为表姐是喜欢我的。”
阿沅垂眸看他,心道刘彻虽年纪尚小,却己懂得这般以退为进,实在不能当作寻常孩童看待。
她含笑伸出手,任由那只小手紧紧握住。
见刘彻立即展露笑颜,满脸尽是得偿所愿的欢喜,阿沅又不觉莞尔,到底还是个孩子。
自拜访王生过后,刘彻同阿沅亲近起来,时常邀请她进宫玩耍。
有时阿娇也结伴而来,同行的还有刘彻的伴读韩嫣。
这日西人围坐分食烤肉,刘彻特意挨着阿沅坐下。
阿沅左侧坐着阿娇,右侧便是刘彻。
席间刘彻说起太傅近来愈发严苛,言语间满是抱怨。
又提及去年岁末那件让他耿耿于怀的旧事。
当时见宫外孩童堆雪人打雪仗,他一时兴起也想玩耍,谁知那些黄门竟齐刷刷跪倒在地,即便被他连砸数个雪球,冻得浑身发抖也不肯与他嬉戏。更可气的是太傅卫绾反倒训诫他,说储君不该耽于嬉戏。
说起这事,刘彻不自觉地拧紧眉头。
阿娇闻言咯咯笑起来:“去年我邀你玩雪你偏不肯,错过那场雪可不是活该?现在后悔也晚啦!”
但阿沅听得明白,刘彻恼的并非不能玩雪,而是恼怒宫人的违逆与太傅的管束。
她望着这个才九岁、生得白净俊秀的孩子,隐约觉得自己正在品读这个人。
一个人的心性作风从来不是凭空而来,除了天生,还有日积月累的养成。
眼前的刘彻,虽才九岁,却己显出不喜约束、不受逼迫、记仇的脾性。
刘彻瞥了眼阿娇,因着阿沅在侧,懒得与她争执,只淡淡道:“笑什么,像个傻姑似的。打个雪仗也值得这般得意?”
阿娇正吃着炙烤的羊肉,闻言笑得更欢:“太子没能玩成雪仗,那才叫傻呢。”
刘彻索性扭过头不去看她,转而委屈地望向坐在中间的阿沅:“表姐,你看她.....”
阿沅被他这般情状逗得莞尔。
见刘彻嘴角还沾着酱汁却不自知,她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清越笑声流转在殿内,连同样十三岁的韩嫣也不由抬眼望来。
待笑够了,见刘彻神色愈发委屈,阿沅才温言道:“我知表弟在气什么,并非单纯为了打雪仗,我说的可对?”
刘彻眼睛顿时一亮,二人目光相接。
在这一刻,刘彻只觉得这位表姐当真懂他,恰如诗书中所言的知音之人。
几个孩子在苑中谈笑,长乐宫内同样一片欢乐。
今日,馆陶进宫,同王皇后一起拜见了太后。
借着皇帝刘启也在的机会,王皇后和馆陶一起向太后禀奏了两家儿女的婚事。
“啊!你们是说阿沅和彻儿?皇上以为如何?”
刘启笑了笑,眼底情绪深藏不露,只温和开口:“孩儿依母后就是。”
以上是 江上望明月 创作的《快穿,帝王的白月光和心尖宠》第 4 章 第4章 汉武4。本章内容来自 星河小说网,请支持江上望明月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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