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孝顺儿子21

大勇站在一旁，一脸懵逼地看着娘和姐姐抱在一起哭，吓得一动不敢动，连嘴角的口水都忘了擦，就那么愣愣地站着。

此刻，快三十才刚懂事，刚成熟三个月的江景明站在门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难受得像被什么堵住了。

建立一个家千辛万苦，可毁坏一个家，一个人就够了。那些过往对孩子造成的伤害，怕是一辈子都难以完全磨灭啊。

秀水街那大杂院的夜里静得能听见墙根下蛐蛐儿叫，王莲香搂着苗苗睡得正沉，娘俩的呼吸匀匀实实的，被子底下暖烘烘的。

突然“啪嗒”一声脆响，窗户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王莲香猛地睁开眼，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一把将苗苗用被子盖好，反手摸过床底下压着的菜刀，攥得指节发白。

蹑手蹑脚挪到窗边，耳朵贴在冰凉的窗纸上听了听，外面有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暗处窥着。“谁？！”

王莲香的嗓子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老娘不怕你！有本事的就滚出来，别在那儿装神弄鬼！”

窗外的影子动了动，像是被她的吼声惊了一下，却没应声。

王莲香心头火起，这两年净受这些腌臜气，真当她一个寡妇好欺负？

她咬着牙，扬起菜刀对着窗纸上那团黑影就劈了过去！

“哐当”一声，刀刃狠狠砸在窗台上，火星子都溅了起来，紧接着“噗嗤”一声，菜刀竟插进了窗框的木头里，颤巍巍地晃着。

外面“妈呀”一声低呼，脚步声慌慌张张地远去了，听着像是往院子后门跑了。

王莲香喘着粗气，手还在抖，拔了半天才把菜刀从木头里出，刀刃上沾了些木屑。她盯着那扇被劈出个豁口的窗户，胸口起伏得厉害，到底是谁？这都第几回了？

“娘……你咋了？”苗苗揉着眼睛坐起来，小脸蛋上满是惊恐，“刚才是谁敲窗户呀？是不是有坏人？”

王莲香赶紧把菜刀放到一边，转身抱住苗苗，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

“没事没事，苗苗不怕，就是野猫撞了窗户。你接着睡，娘在这儿看着你。”

苗苗似懂非懂，把头埋进王莲香的腿里，闻着娘身上熟悉的皂角味，慢慢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可王莲香的眉头却拧成了疙瘩，怎么也舒不开。摸着苗苗柔软的头发，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这样的日子，她己经熬了两年了。

自从男人走了，她带着苗苗在这大杂院里艰难求生，就总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院里的徐大叔，一个打了一辈子光棍的老东西，天天在门口支摊子卖馄饨，看似和善，可趁她买馄饨时，总爱有意无意地碰她的手，眼神黏糊糊的，看得她浑身难受。

还有街口卖油条的二混子邱瑾瑜这个畜牲，跟着他那寡妇娘过，二十好几了还没成亲，见了她就嬉皮笑脸的，上次居然趁人多，在巷子里故意撞了她一下，还说了些不三不西的浑话。

院里其他人家都有家有口，行事规矩，眼神也坦荡，只有这两个人，那猥琐的眼神，还有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让她打心底里发怵。

可她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名声比命还重要，这些事她敢怒不敢言，只能自己憋着，夜里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叹了口气，眼角有些发涩。

自己命贱，受点委屈倒不算什么，可苗苗才多大？

这么小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的，却要跟着她担惊受怕。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啥就命运就没放过她们娘俩？

可是明明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己经很努力的在过日子了啊！

命运真是太不公了，她到底还要这样坚持多久？

黑暗中，王莲香的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却又凭着一股护着孩子的韧劲，硬撑着不敢倒下。

北风跟刀子似的刮了好几天，秀水街的路面冻得邦邦硬，呵口气都能凝出白霜。

可这冷得人缩脖子的冬天，江景明的生意反倒供不应求。

他不光没降价，还悄悄往上抬了抬，没办法，谁让这数九寒天里，别家菜摊子摆的不是蔫头耷脑的豆芽、瓷实的土豆萝卜，就是能吃到吐的大白菜，下饭的也就几碟齁咸的腌菜。

唯独他这儿，绿油油脆生生的黄瓜、红彤彤的西红柿摆出来看着就让人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