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婆媳矛盾下的牺牲品5

趁夜里爷爷奶奶早己睡熟，堂屋和厢房里都熄了灯，只剩窗外月色淡淡的铺在地上，江景明悄悄摸出藏在枕头下的粗线和磨尖的细竹针，心念一动，那张破渔网落在了膝头。

先借着月色，仔仔细细把渔网翻来覆去打量了一遍，将几处破洞分了轻重，有的只是网眼扯松了几缕线，有的是豁开寸许的小口，最严重的一处在渔网中腹，绳线断了好几根，扯开个巴掌大的洞，边缘的线絮都乱糟糟卷着。

于是乎，盘腿坐定，指尖捏起磨得光滑的竹针，穿实的麻线，先从最细小的破洞下手。

竹针穿过泛黄发脆的旧网绳时，特意放轻力道，生怕稍一用力扯断更多旧线，针尖挑线、绕圈、打结，动作麻利又轻柔，打的结小巧紧实，牢牢收住散开的网眼，半点不松垮。

遇上巴掌大的破洞，便费些功夫了。先将破洞两侧的网绳逐根理顺，挑出完好的线头两两对齐，竹针带着粗线来回穿梭，走针如织，时而横向走线固定框架，时而纵向穿插填补空缺，每缝几针便停下来，轻轻拽紧麻线，让修补的地方和原网贴合得严丝合缝，看不出突兀的接口。

网边缘磨毛起絮的地方，也没落下，把松散的线头拧成一股，用麻线细细缠裹住，一圈又一圈缠得密不透风，既结实又规整。

修补时偶尔有细碎的线屑落在膝头，他也顾不上拂去，只凝神盯着手里的渔网，眉眼间满是专注，指尖被粗线磨得有些发涩，也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色偏了些，才终于缝完最后一处破洞，抬手将渔网展开。

月光下，原本满是破损的渔网焕然一新，所有破口都补得平整牢固，除了新线的颜色比旧网稍深些，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江景明轻轻扯了扯网绳，手感扎实，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小心将渔网叠好，然后收回空间。

上学前的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山里的清润凉意，江景明脚步轻快地绕到山坳里的湖边。

湖面静得像块蒙着薄纱的碧玉，偶尔有细碎的涟漪随晨风漾开，西下望了望，周遭只有鸟鸣虫吟，没人察觉。

心念一动，拿出空间里的渔网，借着朦胧天光麻利将网铺开，仔细选了处水势平缓、水草隐约的浅湾下网，

又从兜里掏出提前砸碎的螺蛳，混着攒下的馒头渣，一股脑撒在网口附近的水里，碎渣浮在水面，螺蛳沉在水底，香气顺着水流慢慢散开，引得水下的鱼儿蠢蠢欲动。

安置好渔网，又顺手把网绳系在岸边的老树根上，确认不会被水流冲跑，才放心地背上小书包，快步往学校赶，心里暗暗盼着傍晚能有好收成。

傍晚放学铃一响，江景明归心似箭，书包带子都没系好，就一路往山里的湖边奔，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底板发疼也顾不上。

赶到湖边时，夕阳正坠在山头，把湖面染得金红一片，远远就看见系在树根上的网绳绷得笔首，还隐隐有鱼儿挣扎的动静。

他心头一喜，几步冲过去拽住网绳，卯足了劲儿往岸上拉，渔网沉甸甸的，越拉越沉，水里的鱼儿扑腾着溅起细碎的水花，银闪闪的鳞片在夕阳下晃得亮眼。

等把整张网拖上岸，江景明眼睛都亮了，网兜里挤挤挨挨全是鱼，大的有巴掌宽，小的也肥嘟嘟的，还有几条带着花斑的野鱼，粗略一提，沉甸甸的怕有十好几斤，这下可算是解了馋。

江景明不敢耽搁，飞快把鱼和渔网一起收进空间，又快步寻了处隐蔽的僻静角落，心念一转，锅、铲子还有偷摸从家里顺出来的油盐就全摆了出来。

望着那口崭新的铁锅，心里还是忍不住肉疼，这锅花了他卖草药攒了许久的五十块钱，当初掏钱的时候，指尖都在抖，心疼得好几晚没睡踏实，可转念一想，往后要想经常开小灶解解馋，总不能没家伙事儿，也只能咬咬牙买了，这会儿倒觉得这钱花得值当。

材料有限，也不讲究复杂做法，先挑出小半部分个头匀净的鱼，去鳞去鳃收拾干净，用清水冲了两遍，抹上一点盐腌着去腥；

剩下的十几斤鱼，大多剖洗干净后首接放进铁锅里煎香，然后添上从湖边舀的清水，撒上少许盐，架起火慢慢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