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刚蒙蒙亮,江父江母拎着个木匣子,两人缩着脖子挤上了去省城的绿皮火车。
火车摇摇晃晃晃了三个多小时,江母的手就没离开过木匣子,指节攥得发白,嘴里反复念叨:
“可别出啥岔子,我这心慌慌的。”
江父皱着眉抽烟,烟屁股都快烫到手了才掐灭,低声劝:
“你小点声!放心,省城有药材收购站,正规地方。”
到了收购站,管事的老中医捏着参须眯眼瞧了半晌,又用戥子称了三遍,才慢悠悠开口:
“年份品相是真不错,两千块一斤,这是一斤五两,给你们三千五,咋样?”
江母一听这话,腿都软了,连忙拽了拽江父的袖子。
江父强压着心跳,搓了搓粗糙的手:
“同志,能不能再添点?参是好参,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
老中医笑了:“老哥,这价在这省城可是顶破天了!你去别处问问,能给三千二就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江母咬了咬嘴唇,冲江父点头。
接过那一沓崭新的十元纸币时,江父的手止不住地抖,江母当场就红了眼,把钱数了三遍,
又按面额叠得方方正正,塞进贴身的衣兜,外面还扎了根布带缠在腰上,勒得紧紧的。
“走,咱赶紧回!”
江父拉着江母就往外跑,连收购站门口卖馒头的吆喝都没敢回头。
江母一路小跑,嘴里小声嘟囔:
“这么多钱,揣着烧心!可别被坏人盯上了。”
路过一家国营饭馆,飘来的肉香勾得两人肚子咕咕叫,江父摸了摸口袋,犹豫了一下:
“要不买两个肉包子垫垫?”
江母立刻摆手:“别!耽误功夫不说,万一吃饭时被人扒了兜,咱哭都没地方哭去!忍忍,到家煮红薯吃。”
太阳西斜时,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江母“扑通”一声坐在门槛上,解开腰上的布带,把钱摊在席上,数了一遍又一遍,汗水掉在钱上,她赶紧用袖子擦干:
“可算回来了!三千五呢!”
江父也长长舒了口气:“赶紧把小云的工作敲定,隔壁房子买下来,以后景明结婚了也有地方住!”
“可不是嘛!到处都要用钱,不过好在以后咱们家就是西个工人了!”
“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那是!”
隔壁叶家的院子总飘着股皂角香,叶父守着七间青砖瓦房,心里却揣着块石头,
膝下就俩闺女,大的叶竹二十岁,许给了国营饭店的厨子,小的叶菊刚满十五,正是要花钱的光景。
叶竹没正式工作,婆家给的三百块彩礼,叶父一分没留,反倒添了两百凑整,又咬牙托人买了台蜜蜂牌缝纫机,红布一盖,都是给闺女的嫁妆。
可叶菊的工作还没着落,这年头找个体面活儿得花好几百,俩闺女的事凑到一块儿,家底很快见了底。
叶父盯着空落落的西厢房,终是下了决心:
“卖三间!剩下西间也够咱们住,先给闺女们把后路铺好。”
消息一传开,好几家来打听,可一听要一次性付清,都打了退堂鼓,有人提议分期,叶父头摇得像拨浪鼓:
“过日子哪能赊着来?这房子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人住进来,钱不结清,到时候扯皮都是事儿!
正犯愁时,江父找上门了。
江父开门见山说要全款买三间,叶父眼睛一亮,俩人在堂屋喝着粗茶讨价还价,
末了一拍大腿,以两千八百块敲定了买卖,叶父也害怕夜长梦多!
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钱的人家,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再说大家多年邻居,对叶父的人品还是清楚的。
手续办得干脆,江父雇了工人,把新买的三间房和自家小院砌成一体,院墙刷得雪白,还在墙角栽了棵石榴树。
搬家那天,江景明扛着木床,江兰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江淮蹦蹦跳跳地抢先跑进新屋,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映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小叔,我真、真有自己的房间了?”
江淮攥着门框,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星星,说话间猛地擤了把鼻涕,
“啪”地甩在院角的泥地上。手指上还沾着点湿意,他浑然不觉,先是在鞋帮子上蹭了蹭,
又顺手在蓝布裤子缝里来回擦了两下,转身就想去拉江景明的手:
“小叔,咱去看看我那屋窗户朝哪儿!”
江景明反应比兔子还快,“嗖”地转了个身,胳膊肘一拐躲开他的触碰,
眉头拧成个疙瘩,嗓门拔高了八度:
以上是 安静了1102 创作的《快穿:这一世,拒绝当渣男!》第 19 章 第19章 八零舔狗4。本章内容来自 星河小说网,请支持安静了1102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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