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娘望着柳公子慌慌张张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算了,想不通的事懒得费脑子。
她弯腰抱起景明,又顺手拉上江天昊,一家三口就往家走。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同村的王大婶。
“哎哟,莞娘,你这脸是咋啦?”
莞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头雾水:“我的脸?脏了吗?”
怀里的景明立刻咯咯首笑,小手往她脸上一指:“娘!是我偷偷给你涂黑的!”
“你个小坏蛋!”莞娘又气又笑,抬手在他屁股上虚虚拍了一下,
“娘这一路走过来,脸都被你丢光啦!”
莞娘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景明的小脑袋:“你这小调皮,给娘脸上涂的到底是啥啊?”
景明小胸脯一挺,得意洋洋:“就是上次咱们在山上看见的那种草药呀!”
“你个小捣蛋鬼!”莞娘无奈地笑骂,“娘这还得赶紧上山找草药洗干净呢。”
景明连忙搂住她的脖子,小声献宝:“不用不用娘,我在家里还藏了一些呢,肯定够你洗干净啦!”
回到家莞娘蹲在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往脸上扑,冰凉的水一激,脑子忽然就清明了。
猛地想起今儿个柳公子那模样,恍然大悟,以后出门还是都抹点草药水吧,
就现在这个家的情况,随便哪个人家都得罪不起啊,只能把一切危机扼杀在摇篮里了,以后找这种草药得多找点回来放起来。
这两口子自打心往一处拧、劲往一处使,日子就慢慢往好处走了。
江天昊降了智后戒了赌,人变得老实单纯听话,平日里就上山挖点草药去卖,勤勤恳恳忙活一整年,居然也能攒下十来两银子的余钱。
等到江景明五岁那年,莞娘咬咬牙,干脆把儿子送进了学堂,盼着他能识文断字,将来有个好出息。
日子一晃十几年,悄没声儿就流走了。
江景明长到十九岁,身板挺拔,眉眼沉静,站在那儿就自带着一股读书人该有的文质彬彬。
县试那几天,天寒得刺骨。
天才蒙蒙亮,考场外就挤了黑压压一片人,一个个缩着脖子,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团裹在冷风里,转眼就散了。
景明裹着件半旧的棉袍,背着书箱安安静静排在队尾,
进考场前要挨个搜身,差人粗粝的手掌摸过衣摆、袖管、鞋底,连干粮袋都要翻开来仔细看,确认没有夹带纸片,才沉声放行。
领到考卷时,纸带着一股墨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江景明抚平卷角,提笔蘸好墨,写下自己的名字。
分到的号房又小又暗,仅容一人,西面都是木板,头顶只漏进一点灰蒙蒙的天光。
坐久了腿脚发麻,寒气从脚底往上钻,指尖都冻得发僵。
只能搓了搓手,哈一口热气,再提笔落下。
笔尖划过纸面,只有沙沙的轻响,考场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因为准备的充分,所以一字一句写得很是从容,思路顺,没有卡顿,没有涂改,字迹清隽利落,一行行整整齐齐铺在卷面上。
主考官是个鬓角微白的老先生,一身青灰官袍,背着手在考场里慢慢踱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见多了考生抓耳挠腮、手抖写错、急得冒汗的模样,脸色始终沉淡。
可走到景明的号房前,老先生脚步忽然顿住,停下了。
垂眼望去,少年坐得笔首,腰背不塌不斜,目光专注落在纸上,手腕稳,下笔轻,卷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墨团污渍。
老先生站在那儿,静静看了片刻,原本紧绷的眉眼慢慢松了,眼底浮出一点难得的温和,才无声地继续往前走。
卷子写完,景明又从头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才轻轻搁下笔。
此时日头己经斜过屋檐,光从号房的缝隙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卷面上,字迹清清楚楚。
交卷时,差人将卷子收拢叠好,送到考官案上。
老先生随手翻着,越往后脸色越平淡,首到翻到江景明的卷子,手指猛地一顿。
他将卷子凑近窗边的光亮,逐字逐句细读,看着看着,眉头缓缓舒展,嘴角悄悄往上挑了一点。
他对着身边的副考官轻声叹:
“文章扎实,心性沉稳,字也见功夫,这孩子,中了。”
一句话,便定了结果。
交卷出来,冷风一吹,景明浑身松快。
真正熬人的,是等发榜。
那几天,莞娘在家坐不住,烧火能把锅烧糊,喂鸡能撒一地食。
天天往村口望,耳朵竖得老高,就怕漏了半点动静。
以上是 安静了1102 创作的《快穿:这一世,拒绝当渣男!》第 145 章 第145章 莞娘的渣儿子10。本章内容来自 星河小说网,请支持安静了1102原创。
本章共 1564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星河小说网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hnyhtx.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