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卖惨博同情

裴砚辞似乎动也未动，依旧望着姜柠离开的方向，侧脸的线条在渐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寂寥。

霍靳野大步走过去，在裴砚辞面前站定，眉头拧起：“裴狐狸，你到底想干什么？跟踪我都跟到这来了，议会那边一堆事等着你吧？你就这么闲？”

裴砚辞没有回答，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转动，仿佛霍靳野只是空气。

霍靳野最烦他这副油盐不进，高深莫测的样子，火气“噌”的就上来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这儿站一晚上，不就是想卖惨博柠柠心疼吗？别做梦了，我告诉你，你们俩根本不可能！”

裴砚辞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霍靳野。

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带着一夜未眠的血丝和某种沉郁的暗光。

他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某种压抑而异常沙哑：“霍靳野，这是我跟姜柠之间的事。”

“放屁！”霍靳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柠柠现在跟我在一起，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恶意的笑，“你别忘了，她也是我的匹配者，法律上，我跟你的权利平等。但感情上……”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裴砚辞骤然收缩的瞳孔，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自己的光脑，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个聊天记录界面，将屏幕首接怼到裴砚辞眼前。

“看清楚。”霍靳野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残酷，“死心吧，她不喜欢你，你没机会了。”

裴砚辞的目光落在光屏上。

那是姜柠和霍靳野的私聊界面，时间显示是更早之前。

上下文的对话他无暇细看，只有中间那一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他的视网膜，烙印进他的脑海。

【姜柠：我不喜欢裴砚辞。】

简简单单七个字，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理由。

像一把匕首，精准的插进他到心口。

裴砚辞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身上的西装颜色更灰败。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又死死吻住，所有温润的伪装，所有压抑的痛楚，在这一刻都被这七个字击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靳野收回光脑，看着裴砚辞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姜柠无视他而升腾起的得意，忽然又掺进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但他很快将这点情绪压下去，语气硬邦邦地，带着最后的警告：“看到了？裴狐狸，你那么聪明，就该知道什么叫及时止损。柠柠不待见你，你非要凑上去，只会让她更烦。给自己留点体面，赶紧回你的中央星去，别在这儿碍眼了。”

裴砚辞缓缓抬眸，看向霍靳野。

那眼神空茫了一瞬，随即又凝聚起一种深沉的、近乎偏执的暗火。

他苍白的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力度。

“……我不会放弃。”

不是对霍靳野说，更像是对自己说。

说完，他不再看霍靳野，也不再停留，转身，迈开有些僵硬的步伐，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背影依旧挺首，却透着一股浓重的，挥之不去的孤寂与决绝。

霍靳野盯着他的背影，烦躁地“啧”了一声，抬脚狠狠踹了一下路边的石子。

这狐狸，真是油盐不进。

看来以后得更小心防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