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流与窥伺

伏羲的八卦图笼罩泰山，文明之眼中流淌的五千年意志如温润的甘霖，滋润着几近枯竭的龙脉。华夏大地之上，肉眼可见的紊乱开始平息，地震减弱，火山沉寂，狂躁的天气系统逐渐恢复常态。

但这股磅礴而古老的文明波动，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超光速向宇宙的各个角落扩散。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地下，绝密观测厅。

十二名身着红色枢机袍的老者围坐在一个巨大的、由圣水灌注的水晶盆周围。盆中倒映的不是水纹，而是经过神圣法术过滤的星空能量图谱。

此刻，图谱上，代表“远东异教区”的方位，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驳杂而庞大的灵能读数。

“检测到‘多神信仰集群’异常活性。”首席观测者，枢机主教安东尼奥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强度……超过历史记录最高值三百倍。能量性质分析：包含‘祖先崇拜’、‘自然神化’、‘人本修行’等多种‘错误范式’。”

“能确定源头吗？”另一位枢机问。

“坐标锁定，东亚，泰山。”安东尼奥苍老的手指划过水面，图像放大，“能量表征与数据库中的‘华夏仙神体系’吻合度99.7%。检测到高优先级目标信号：疑似‘三皇’级存在苏醒，能量特征‘伏羲’匹配度85%。”

“伏羲？”有枢机冷笑，“那个被记载为‘教导人类渔猎、创造八卦’的伪神？根据圣典，一切知识皆源自唯一的主。”

“但能量读数做不得假，马可。”安东尼奥看向发言者，“如此规模的‘伪神’复苏，会严重干扰主的牧场秩序，动摇羔羊们的信仰纯正性。”

“需要启动‘净化预案’吗？”有人提议。

安东尼奥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时机未至。‘唯一神谕’尚未下达。而且……观测到‘硅基异端’和‘虫族污秽’正在同一星域活跃。让异教徒与异端先互相消耗，才是符合圣训的智慧。”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计算光芒：“不过，可以先行准备。通知‘圣殿骑士团’隐秘部队，向东亚边境集结。一旦神谕降临，或那些伪神显露出虚弱……”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枢机都明白了未尽之意。

静观其变，伺机净化。

奥林匹斯山脉，神域虚影深处。

雷霆神殿中，宙斯巨大的神躯斜倚在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不断炸裂又重组的雷电。他的目光穿透神域壁垒，投向遥远的东方。

“令人不快的波动。”宙斯的声音如同闷雷，“混乱，且……缺乏高贵的美感。尽是些泥土、星辰和死人魂魄的味道。”

“父亲，您指的是那些东方神祇？”战神阿瑞斯全身铠甲铿锵作响，眼中燃烧着战意，“听闻他们复苏了。需要我带一支军团去‘问候’一下吗？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更强大的神系。”

“愚蠢。”智慧女神雅典娜从阴影中走出，手中长矛点地，“阿瑞斯，你只会用肌肉思考。仔细感受那波动——驳杂，但有序；多元，却隐隐一体。这不是一群散兵游勇，而是一个……体系在苏醒。”

她看向宙斯：“父神，华夏神系与我们不同。他们的神权更迭平缓，神人关系暧昧，更倾向于守护与秩序内敛。此刻他们显然正面临强大的外敌，此时介入，不明智。”

“难道就看着他们坐大？”阿瑞斯不满。

“当然不。”宙斯将手中的雷电捏碎，电光在他指缝间流窜，“雅典娜说得对，他们是一个体系。对付体系，不能只用蛮力。赫菲斯托斯！”

锻造之神从殿后的熔炉火光中显现。

“以最快速度，分析那股能量波动的构成，找出其运行规则和可能的弱点。”宙斯下令，“阿瑞斯，你的军团保持戒备，但不得妄动。狄俄尼索斯——”

酒神慵懒地抬起头。

“用你的方式，去‘渗透’一下。看看那些东方凡人，在失去他们神祇的绝对庇护后，信仰是否还那么坚定。”宙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带去一些……更‘自由’的欢愉与选择。”

分化，渗透，寻找弱点。

阿斯加德，英灵殿外。

独眼的奥丁手握永恒之枪昆古尼尔，肩头的两只乌鸦福金和雾尼不断在他耳边低语。他凝望着世界树延伸出的某条枝干末端——那里对应着遥远的米德加尔特（地球）的东方区域，正闪烁着不祥的、过于“明亮”的光芒。

“诸神黄昏的预兆中……并无此等变数。”奥丁独眼深邃，“这光芒……并非毁灭，更像是……重构？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