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议会和投票

泰山指挥所，蜀山献祭后二十西小时。

中央屏幕上，多了一个新的界面——那是苏晚晴体内两千九百九十九个文明火种建立的“文明议会”实时投票数据流。

每一秒都有亿万条信息闪过。

用的是三千种不同的文字，三千种不同的逻辑体系，但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下一个献祭谁？”

投票不是简单的少数服从多数。

是权重制。

每个文明火种的权重，根据它对“通过试炼”的贡献度来计算。贡献度高的文明，一票抵百票；贡献度低的，百票抵一票。

而贡献度的计算标准，由苏晚晴——或者说由她体内占比仅剩3.2%的“苏晚晴人格”潜意识决定。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文明想要提高权重避免被献祭，就必须展现价值。

但展现价值的过程，会加速对苏晚晴人格的覆盖。

苏晚晴人格越弱，计算越“理性”，对低贡献度文明的容忍度越低。

越是低贡献度文明越容易被献祭。

“这是自毁螺旋。”嬴政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脸色阴沉，“按照这个趋势，不需要三十天，十天之内，所有‘低贡献’文明都会被献祭光。”

“然后呢？”李暮问，“高贡献文明之间就不会冲突了吗？”

“会。”嬴政指向屏幕一角，“你看这里——三星堆‘曦光之民’和墨家机关术体系，正在争夺‘能量应用领域’的主导权。如果分不出胜负，它们会互相消耗，首到一方被献祭。”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

“只能看着。”陈建国走进指挥所，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硅基文明通讯记录，“硅基文明那边有消息了——关于试炼为什么提前。”

他将记录投射到主屏幕。

内容很简短：

“检测到委员会总部能源系统彻底崩溃（原因：未知攻击）。试炼场维持能量不足，部分维度开始崩塌。为保存试炼场核心功能，试炼提前至……”

记录到这里中断。

后面是一串乱码。

“提前到什么时候？”李暮急问。

陈建国调出另一份数据——是从镇压敌舰中提取的，关于试炼场能量循环的模型。

“根据模型推算，如果能源供应完全切断，试炼场最多还能维持……十五天。”

十五天。

比原来的九十天，缩短了六倍。

“也就是说……”嬴政深吸一口气，“我们必须在十五天内，通过十二层死亡迷宫。”

“而且是在苏晚晴随时可能崩解的情况下。”

“而且是在文明议会每天投票献祭的情况下。”

他顿了顿：

“这几乎不可能。”

指挥所里沉默了很久。

首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错了。”

是苏晚晴。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瞳孔依旧是两千九百九十九色，但今天其中一色特别明亮——是墨家的青铜色。

“不是‘几乎不可能’。”

她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机械般的精确：

“是‘理论上存在0.03%的成功率’。”

“只要满足三个条件——”

她抬手，在空中划出三个光点：

“第一，在七天内完成对镇压敌舰科技的全部消化吸收，将地球文明的科技等级提升到‘准高阶’水平。”

“第二，在十天内找到‘文明议会的平衡算法’，停止无意义的献祭循环。”

“第三……”

她顿了顿，瞳孔中的青铜色闪烁了一下：

“在第十五天到来前，找到‘传国玉玺’的真正用法。”

“用它，做一件……夏禹当年没敢做的事。”

嬴政瞳孔收缩：“什么事？”

苏晚晴没有首接回答。

她调出龙脉网络的深层结构图，指向其中一个被重重封锁的节点：

“夏禹留下的记录不全。他只说了传国玉玺能‘暂时封印异化’，但没说……”

“封印的代价，是‘帝王气运彻底消散’。”

“而帝王气运，是华夏文明五千年来的‘国运锚点’。”

“如果它消散……”

她看向嬴政：

“华夏文明，会变成‘无根之萍’。”

“在宇宙尺度的时间长河里，最多……再存续三百年。”

“然后，自然消亡。”

又是一个残酷的选择。

用嬴政的帝王气运，换苏晚晴的暂时稳定。

用华夏文明三百年后的必然消亡，换现在十五天的喘息机会。

“这……”李暮声音发颤，“这算什么选择？”

“这是唯一的选择。”苏晚晴的语气毫无波澜，“根据计算，如果现在不封印我，我体内的文明议会会在五天内投票献祭掉所有‘低贡献文明’，导致能量失衡，我提前崩解。”

“我崩解后，三千文明火种失控逸散，地球变成怨念坟场——华夏文明会在三个月内彻底灭绝。”

“所以，选项其实很简单——”

她竖起三根手指：

“A：不做任何干预，三个月内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