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总部守卫者

超空间通道内，时间流速异常。

兼爱号在这条由苏晚晴生命燃烧开辟的通道中疾驰，舰身包裹在淡金色的光芒里——那是帝王之心共鸣的余晖，也是进入委员会总部的唯一通行证。

“通道出口坐标己锁定。”舰载AI汇报，“距离：三光秒。抵达时间：十秒倒计时。”

阿尔伯特站在舰桥中央，机械义眼盯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出口。他右手的机关甲己经展开，露出里面复杂的能量传导纹路；左眼的电子屏上，闪过墨家数据库里关于委员会总部的所有记录。

很少。

少得可怜。

只知道那是由三百六十个立方体构成的巨型结构，每个立方体都是一个独立的功能模块：有的是数据库，有的是武器库，有的是能源站，有的是……文明墓园。

“将军，检测到出口处有高能反应。”雷达员声音紧绷，“数量……无法统计。能量特征混乱，像是……无数不同文明的混合体。”

阿尔伯特深吸一口气：“准备战斗。机关阵最大功率，非攻炮充能。”

“可是将军，我们的目标是炸毁能量核心，不是——”

“不清理掉守卫，我们连核心的边都摸不到。”阿尔伯特打断道，“执行命令。”

“是！”

十秒倒计时归零。

兼爱号冲出通道。

眼前景象，让舰桥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里不是太空。

是一片……星云坟场。

无数文明的残骸漂浮在虚空中——有破碎的星球外壳，有断裂的星河战舰，有巨大的生物骨架，有彻底熄灭的恒星冷核。这些残骸被某种力量强行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环绕委员会总部的“防御带”。

而防御带上，站着守卫者。

不是机器人，不是战舰。

是……怨念集合体。

那些被委员会清理的文明，它们的愤怒、不甘、绝望、仇恨，在漫长岁月中沉淀、发酵、融合，最终形成了这些畸形的存在。它们有的像是由亿万张痛苦面孔拼成的肉山，有的完全由黑色的诅咒雾气构成，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法则乱流。

数量：无穷无尽。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怨念侵蚀。”AI声音变得急促，“舰体护盾正在被腐蚀，预计完全失效时间：五分钟。”

阿尔伯特脸色铁青。

他料到了会有守卫，但没料到……是这种形式。

“将军，怎么办？”副官声音发抖，“我们不可能杀光它们……”

“不需要杀光。”阿尔伯特看向远处——在怨念海洋的中央，三个巨大的立方体正在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刺目的能量流。

那就是能量核心节点。

距离：三百公里。

中间隔着……亿万怨魂。

“全舰，锥形突击阵型。”阿尔伯特下令，“目标：能量核心节点A。我们只炸一个，炸完就撤。”

“可是另外两个——”

“炸掉一个，整个总部的能源系统就会失衡。”阿尔伯特说，“七十二小时的瘫痪期，足够人类做很多事了。”

兼爱号开始冲锋。

舰艏的“非攻”炮口亮起刺目的青铜光，第一轮齐射，清空了前方五十公里的怨念体。

但更多的怨念体涌了上来。

它们没有实体，常规武器无效。只有兼爱号上搭载的“墨家诛神机关阵”能勉强抵挡——那是当年墨家巨子为了对抗神系源流而研发的，专门克制超凡存在的武器。

可能量消耗太快了。

“机关阵能量剩余：43%。”AI汇报，“按照当前消耗速率，我们最多冲到一百公里处。”

一百公里。

还有两百公里的距离。

阿尔伯特咬牙：“启动‘兼爱协议’。”

舰桥内，所有人脸色剧变。

“将军！那是墨家最后的——”

“我知道。”阿尔伯特平静道，“巨子当年留下这个协议时就说过：非到文明存亡之际，不得启用。”

他看向屏幕上的怨念海洋：

“现在，就是了。”

副官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他重重按下确认键。

“兼爱协议，启动。”

“解除所有安全限制。”

“舰体结构重组……开始。”

兼爱号开始变形。

不是简单的机械变形，是分子层面的重构——整艘战舰从青铜色，逐渐变成半透明的晶体状。舰身上的机关纹路全部亮起，每一个纹路都像一个独立的小型文明，散发着微弱但坚定的光。

那是墨家三千年来，庇护的所有文明火种的……共鸣。

三星堆蓝色种族的歌声，从舰艏响起。

敦煌蛇尾人的低语，在走廊回荡。

冈仁波齐轮回塔的经文，刻在每一块装甲板上。

还有无数阿尔伯特不认识、但能感受到的文明残响，在这艘战舰上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