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道防线

木星轨道，第一防线阵地。

三十六艘人类太空战舰，呈球形阵列展开。这些战舰大部分是战后紧急建造的“长城级”驱逐舰，装备了从墨家机关术改良而来的能量炮，以及从委员会技术包中学来的护盾系统。

但和远方正在逼近的三百个光点相比，它们渺小得像一群萤火虫。

“距离接触，还有十五分钟。”旗舰“不屈号”舰桥内，舰长杨锐盯着雷达屏幕，声音平静，“所有单位，检查武器系统，护盾最大功率。”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舰的回应。

“泰山号，就位。”

“长江号，就位。”

“昆仑号，就位……”

声音很稳，但杨锐能听出其中的紧张。

这些舰员，三个月前还是普通人——工程师、科学家、甚至学生。现在，他们却要面对一场决定文明存亡的太空战。

没有训练时间，没有实战经验。

只有七十二小时的紧急动员，和一句简单的命令：

“拖住他们，能拖多久拖多久。”

“舰长。”雷达员忽然报告，“敌方舰队开始分散，分成三个编队，呈钳形攻势。”

杨锐看向主屏幕。

三百个光点，分裂成三股洪流，每股一百艘，分别从左翼、右翼、正面三个方向包抄而来。

典型的围歼战术。

“他们想把我们一口吃掉。”副官声音发干。

“那就让他们崩掉几颗牙。”杨锐下令，“改变阵型，锥形突击，集中火力打穿正面编队！”

“可是舰长，那样两翼——”

“两翼交给‘惊喜’。”杨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所谓惊喜，是七十二小时里，地球方面用尽所有资源赶制出来的……自杀式无人机群。

每架无人机只有轿车大小，搭载着超载的能量核心，以及一枚用曲率引擎技术改造成的……空间炸弹。

理论上，爆炸时能产生短暂的时空乱流，干扰敌舰的跃迁系统和护盾。

但只有一次机会。

“无人机群，发射！”

木星背阳面，数以万计的无人机从冰岩带中涌出，像一群疯狂的蜜蜂，扑向左右两翼的敌舰编队。

几乎同时，正面战场接敌。

第一轮齐射。

人类舰队的能量炮，在敌舰的护盾上炸开绚烂的火花，但没能击穿。

而敌舰的反击来了。

不是能量炮。

是……光束。

一种纯粹的、白炽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光束。

光束扫过，一艘“长城级”驱逐舰的护盾像纸一样被撕开，舰体被拦腰切断，爆炸的火光在真空中无声绽放。

“泰山号……沉没。”通讯频道里，传来压抑的汇报。

杨锐握紧拳头。

“继续射击！不要停！”

第二轮，第三轮……

人类舰队像疯了一样倾泻火力，但敌舰的护盾强度远超想象。三十六艘战舰，在十分钟内减员到二十八艘。

而敌舰，只损失了……三艘。

“舰长！无人机群接触右翼编队！”

杨锐看向侧屏幕。

右翼，无人机群撞进了敌舰阵列。

第一架无人机引爆。

空间扭曲，三艘敌舰的护盾闪烁了一下。

第二架、第三架……

连续的自杀式攻击，终于在敌舰阵列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就是现在！”杨锐嘶吼，“所有火力，集中攻击那个缺口！”

幸存的战舰调转炮口，将全部能量灌入缺口。

这次，有效了。

两艘敌舰护盾崩溃，舰体炸裂。

但代价是——左翼编队己经突破了无人机群的阻挡，开始对人类舰队的侧翼进行绞杀。

又西艘战舰在光束中化作烟花。

“不屈号护盾剩余32%！”损管员报告。

“继续射击！”杨锐红着眼睛，“只要还能开炮，就不许退！”

就在这时。

通讯频道里，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不是人类的语言。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意思：

“低等文明，投降，可保留火种。”

“抵抗，则全灭。”

是清理舰队发来的劝降通告。

杨锐冷笑，打开全频道广播：

“地球的同胞们，听到这个声音了吗？”

“他们让我们投降。”

“说投降了，还能保留火种。”

他顿了顿，声音在每一艘战舰、每一个战场频道里响起：

“但我记得，三个月前，我们的祖先用命换来的教训是——”

“在宇宙这个黑暗森林里——”

“投降，从来不是生路。”

“是另一种……更屈辱的死法。”

他关闭广播，看向副官：

“传令全军——”

“死战。”

“不退。”

幸存的人类战舰，像一群扑火的飞蛾，撞向碾压而来的光之洪流。

而此刻。

泰山之巅，共鸣矩阵己经启动。

苏晚晴盘膝坐在祭坛中央，玉佩悬浮在她面前，散发着刺目的光。

李暮守在阵外，手握断刀，警惕地盯着天空。

倒计时，还在继续。

清理舰队的先头部队，己经突破了木星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