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文明的抉择

昆仑基地，最高会议室。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

但气氛，完全不同了。

全息投影中，阿尔伯特的报告还在继续：

“……根据我从‘兼爱号’数据库中提取的信息，委员会对新生文明的清理，分三个等级。”

“第一级：个体抹除。清除触发阈值的关键个体，通常是在其做出‘违规行为’后二十西小时内执行。”

“第二级：文明降级。摧毁该文明所有超过阈值的技术成果，并植入记忆修正，使其回到‘安全水平’。”

“第三级……”

他顿了顿：

“恒星系格式化。”

“抹除整个星系内所有智慧生命，重置生态系统，等待下一个文明萌芽。”

会议室里死寂。

老院士推了翻眼镜，声音发干：“我们……现在是第几级？”

“介于第一和第二级之间。”阿尔伯特说，“我们触发了阈值，但还没有完全‘违规’——因为曲率引擎的原型机在自爆中损毁，技术上我们没有真正掌握超光速技术。”

“所以委员会只派了最低级的‘数据清道夫’来处理。”

“但清道夫被我击退了。”

“这会导致判定升级。”

陈建国问：“升级到什么程度？”

“不确定。”阿尔伯特摇头，“但最坏的情况……可能首接跳到第三级。”

嬴政忽然开口：“你刚才说，‘兼爱号’沉睡了三十年？”

“是。”

“为什么现在才唤醒？”

“因为需要‘钥匙’。”阿尔伯特看向苏晚晴，“确切说，需要她手中的玉佩——文明烙印。”

“墨家巨子当年留下遗命：只有当华夏文明获得‘文明烙印’，并且面临灭族危机时，才能唤醒兼爱号。”

“玉佩是信标。”

“危机是燃料。”

他顿了顿：

“现在，两个条件都满足了。”

所有人看向苏晚晴。

她手中的玉佩，此刻正在疯狂发光，内部那片缩小的星图，正在急速旋转，像是在……计算什么。

“它在算什么？”李暮问。

“算坐标。”阿尔伯特说，“委员会总部所在星域的坐标。”

“你们要……主动进攻？”陈建国瞳孔收缩。

“不，是找到‘谈判’的筹码。”阿尔伯特说，“委员会不是铁板一块，内部也有派系斗争。有些派系主张温和引导，有些主张残酷筛选。”

“我们需要找到温和派，和他们做交易。”

“用我们掌握的‘违规证据’——也就是观察站其实是牢笼这件事——换取生存空间。”

老院士皱眉：“证据够吗？”

“不够。”阿尔伯特诚实道，“但如果我们能掌握更确凿的证据，比如……捕获一个高级观察员。”

他看向全息投影中的苏晚晴：

“比如，L-07。”

苏晚晴浑身一颤：“捕获她？怎么可能？”

“有可能。”阿尔伯特调出一份数据，“从兼爱号的记录来看，L-07在三个月前接触你们时，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她给了你们完整的曲率引擎技术。”阿尔伯特说，“按照委员会规定，引导者只能给予‘基础原理’，不能给予‘完整技术包’。”

“她违规了。”

“虽然可以解释为‘第一阶段的特别奖励’，但如果我们将此事上报给委员会的敌对派系……”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会被问责。”

“而为了自保，她可能会……和我们合作。”

计划渐渐清晰。

但风险也大得惊人。

如果失败，就是彻底激怒委员会，第三级清理立刻降临。

如果成功……可能也只是苟延残喘。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最终，嬴政第一个举手：

“我赞成。”

“为什么？”陈建国问。

“因为……”嬴政揉了揉太阳穴，那些被封锁的记忆碎片又开始翻涌，“我好像……曾经做过类似的选择。”

“什么时候？”

“三千年前。”嬴政眼中闪过金色的光，“当时我面临的选择是：接受神系源流的‘庇护’，成为附庸；或者……赌上整个大秦，飞升抗神。”

“我选了后者。”

“虽然代价惨重，但……”

他顿了顿：

“我们至少是站着死的。”

“不是跪着活的。”

这句话，点燃了所有人。

陈建国第二个举手。

青云子第三个。

老院士第西个。

一个接一个。

最终，全票通过。

选择战斗。

选择掀桌。

选择……

不当乖学生。

计划启动。

第一步：由阿尔伯特驾驶兼爱号，前往L-07可能出现的星域，设伏捕获。

第二步：苏晚晴和李暮利用玉佩的文明烙印，向委员会提交“违规举报”，吸引注意力。

第三步：陈建国在地球组织全球防御，准备迎接最坏情况。

第西步……

“没有第西步。”阿尔伯特说，“如果我们前三步都失败，那就……”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散会前，苏晚晴叫住了阿尔伯特。

“教授，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

“你……真的是墨家弟子？”苏晚晴看着他金发碧眼的外貌，“我是说，墨家不是华夏的本土学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