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太阳系屏障

光柱贯穿了三十三层位面，贯穿了无尽虚空，最终撞在了一堵“墙”上。

不是物理的墙。

是法则的墙——一道由亿万种神术、诅咒、封印、禁制叠加而成的，封锁了整个太阳系的终极屏障。

光柱撞上屏障的瞬间，爆发出让整个银河系都为之震颤的轰鸣。

太阳系边缘，柯伊伯带。

那道沉寂了亿万年的屏障，在这一刻，完全显现。

它不是透明的。

它是混沌的、流动的、像一道横亘在虚空中的彩色瀑布，瀑布中流淌着无数文明的残影、神祇的哀嚎、星辰的尸骸。

屏障之内，是太阳系，是地球。

屏障之外，是诸天万界，是神系源流。

而此刻，五星大阵的光柱，正死死抵在屏障内侧，像一根钉子，钉在瀑布中央。

“原来……”夏禹看着光柱尽头那堵墙，金银异瞳中闪过明悟，“太阳系一首被封锁着。”

“什么意思？”陈建国急问。

“意思是，我们这五千年来所谓的‘神话复苏’，所谓的‘诸神回归’，都只是屏障内侧的余波。”夏禹说，“真正的神系源流，一首都在屏障外面。”

他指向那堵墙：

“这堵墙，既是牢笼，也是保护。”

“牢笼是因为，它锁死了太阳系，让我们无法真正接触外面的宇宙。”

“保护是因为，它也挡住了外面那些更恐怖的东西——比如刚才那只眼睛的主人。”

光柱还在冲击屏障。

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但裂痕中渗出的不是光，不是能量，而是——

血。

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神圣与腐朽双重气息的神血。

“这是……”青云子声音发颤。

“是筑墙者的血。”夏禹轻声说，“这道屏障，是用命筑的。”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顺着光柱延伸，触碰那道屏障，触碰那些流淌的血。

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荒古时代，星空之中，一场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战争。

参战的一方，是无数形态各异的文明联军：有人类，有异族，有机械生命，有能量生命……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

而另一方，是十二道笼罩在混沌中的巨大阴影——正是神系源流。

战争持续了不知多少纪元。

联军节节败退，文明一个个陨落。

最后，仅存的十七个文明，做出了一个决定。

它们以自身文明火种为燃料，以所有幸存者的生命为祭品，在太阳系外围——

筑起了这道墙。

将神系源流挡在外面。

也将自己，锁死在里面。

“筑墙之后，十七个文明全部陨落。”夏禹睁开眼，眼中流下两行血泪，“但它们的火种没有熄灭，而是散落在太阳系各个角落，等待复苏。”

“地球上的神话，那些仙神，那些修炼体系……”

“都是那些火种的……碎片。”

陈建国浑身冰冷：“那我们现在……”

“我们在做和它们一样的事。”夏禹说，“用文明之火，加固这道墙。”

他抬头，看向光柱：

“但还不够。”

“十西亿人的意志，只能让墙暂时稳固，无法真正修复。”

“想要彻底挡住神系源流，需要……”

他顿了顿，说出那个残酷的真相：

“需要有人，像当年那十七个文明一样，用命去填。”

全场死寂。

只有光柱冲击屏障的轰鸣，在天地间回荡。

许久，陈建国问：“要多少人？”

“不知道。”夏禹摇头，“可能一万，可能十万，可能……”

他看向那面还在生长的五星旗：

“可能需要所有自愿的人。”

青云子忽然笑了。

老道撑着剑站起来，走到陈建国身边：

“将军，贫道活了三百多年，够本了。”

“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一名断了一条腿的年轻战士，拄着枪站起来。

“还有我！”

“我！”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玉皇顶上，还能站着的所有人，全部向前一步。

陈建国看着他们，看着那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或熟悉或陌生的脸。

然后，他也笑了。

“急什么？”

他说：

“要填，也是我先填。”

他看向夏禹：“前辈，怎么操作？”

夏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指向那面五星旗：

“走进旗里。”

“旗会将你们的生命、灵魂、意志，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文明之火，注入屏障。”

“过程……”

他顿了顿：

“会很痛。”

“比死痛一万倍。”

陈建国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十西亿人还在看着。

“全国同胞。”

他对着镜头，行了一个军礼：

“接下来的路，你们自己走。”

“记住——”

“华夏不灭。”

“文明不绝。”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那面旗。

旗面如水，在他触及的瞬间荡开涟漪。

他走进去。

身影没入光中的刹那，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