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东瀛之怒，暗流再涌

东海彼岸，高天原。

天照大神端坐于神殿中央，周身笼罩的金光比往日黯淡了几分。不是神力衰减，是心情。

殿内，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须佐之男的脸色铁青，八岐大蛇剩下的五颗头不安地扭动着。月读命依旧低着头，但手指在袖中绞得发白。

大国主神跪在最前方，额头抵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己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天照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殿中央那面镜子——八咫镜。

镜中，正倒映着华夏大地的一幕：

那个假小鬼，此刻正蹲在灶台边，帮一个眼花的老太太递鱼。老太太偶尔看它一眼，递过一碗鱼汤。小鬼接过，一口气喝完，又继续递鱼。

它脸上，带着笑。

那种笑，大国主神太熟悉了——那是发自内心的、不需要伪装的笑。

“大国主。”

天照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臣在。”

“你派去的‘惠比寿’，现在何处？”

大国主神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禀大神，惠比寿他……失联了。”

“失联？”

“是。三日之前，他还传来消息，说一切顺利。但自那之后，再无音讯。”

天照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个小鬼呢？”

大国主神的额头，渗出冷汗。

“也……也失联了。”

殿内一片死寂。

须佐之男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地上：

“我就知道！那些凡人，不可信！”

月读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天照没有理会须佐之男，只是盯着八咫镜中那个蹲在灶台边递鱼的小鬼。

那画面，己经看了半个时辰。

小鬼递鱼，喝汤，再递鱼，再喝汤。

偶尔，那个眼花的老太太会伸手摸摸它的头。那动作，和摸自家孩子一模一样。

小鬼就会抬头看她，那双鬼眼里，满是依恋。

天照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殿内所有神都打了个寒颤。

“大国主，你说，那个小鬼，现在是什么？”

大国主神不敢抬头。

“臣……臣不知。”

“本神告诉你。”

天照站起身，走到八咫镜前，伸手轻触镜面。

镜中的画面，微微荡漾。

“它现在是华夏人。”

殿内众神，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天照转过身，望着跪了一地的众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

冷。

“三万年了。”

“本神一首以为，那些凡人，不过是蝼蚁。”

“只要给足够的时间，足够的手段，总能驯服。”

“但本神错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他们不是蝼蚁。”

“他们是……”

她忽然停住，没有说下去。

须佐之男忍不住问：“是什么？”

天照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

“是火。”

“扑不灭的火。”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大国主神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大神，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天照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内众神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缓缓说道：

“传令下去——”

“启动‘备前’。”

众神愣住了。

备前？

那是东瀛潜伏在华夏最深处的种子之一。比佛门那个昙更深，比惠比寿藏得更隐秘。

三万年来，从未启用过。

大国主神颤声道：“大神，备前他……”

“我知道。”

天照打断他，望向八咫镜中那个依旧在递鱼的小鬼——

“那个小鬼，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华夏那片土地，有毒。”

“待久了，就会中毒。”

“所以——”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要让这片毒，从内部烧起来。”

骊山脚下，苏晚晴忽然睁开眼睛。

九尾老狐站在她身边，八条尾巴全部竖起，望向东方。

【孩子，感觉到了吗？】

苏晚晴点头。

感觉到了。

那个方向，有一股新的暗流，正在涌动。

比之前更深，更隐蔽，更危险。

“前辈，那是……”

【东瀛。】

老狐狸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他们，不甘心。】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那个小鬼的事，他们知道了？”

老狐狸点头。

【知道。】

苏晚晴望向东方，望向那片隔海相望的土地——

她忽然想起那个假小鬼，想起它蹲在灶台边递鱼的样子，想起它喝完鱼汤后脸上的笑。

“他们会怎么做？”

老狐狸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换一颗种子。】

【藏得更深的。】

苏晚晴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能找到吗？”

老狐狸摇头。

【找不到。】

【但本狐知道一件事——】

它顿了顿，望向苏晚晴：

【那些种子，越是藏得深，越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们，也是人。】

苏晚晴愣住了。

老狐狸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孩子，你昨晚说的话，本狐记住了。】

【那些内鬼，也是人。】

【有七情六欲，有爱恨情仇，有挣扎，有痛苦。】

【只要是人，就可能被“那碗汤”收买。】

苏晚晴望着老狐狸，望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倒映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