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裂痕蔓延，众神归位

灭向前移动了一寸。

仅仅一寸，整片太阳系的光线，都黯淡了三分。那道裂缝边缘，空间开始成片成片地崩碎，露出后方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窥视，在等待。

宙斯的撤退令，让那些狼狈逃窜的神域联军获得了喘息之机。但他们没有退回各自的神域，而是在裂缝外围重新集结。两千万大军，被东华帝君一人杀退三百万，还剩一千七百万。

一千七百万。

依旧是华夏的数十倍。

东华帝君的身影己经消散，那道青色的光芒彻底隐没。但他留下的那句话，还在每一个华夏战士心中回荡：

【孩子，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苏晚晴跪在祖脉之树下，久久没有起身。

九尾老狐轻轻蹭着她的手，八条尾巴微微摇曳。老狐狸的眼睛里，有欣慰，有疲惫，还有一种——

【孩子，该起来了。】

苏晚晴抬起头，望向北方那道越来越近的阴影。

灭还在移动。

虽然慢，但确实在动。

一寸，两寸，三寸——

裂缝在扩张。

敌人，在逼近。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

杨戬己经重新站了起来。三尖两刃刀插在身旁，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只竖眼，依旧冷冷盯着北方。

哪吒也站了起来。火尖枪扛在肩上，他的嘴角还挂着血，但笑容依旧张扬。

李靖托着裂纹密布的玲珑宝塔，西大天王只剩增长天王一人站在他身边。但他没有退，只是静静地望着北方。

墨璃跪在那些天将的尸体前，依旧没有起身。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哭出声。

五方镇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周大根跪在泰山之巅，双手按在山石上。山石微微发光，像是在安慰他。

老梁趴在长江边上，江水轻轻拍打着他的身体，像是在告诉他：别怕，我还在。

陈山抱着轩辕剑，剑身上的光芒虽然黯淡，却依旧没有熄灭。

林晓握着文曲笔，笔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写下一个又一个的名字——那些战死者的名字。

王老实靠在长城上，城墙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他身上的七十二万个名字。

三千六百万普通人，依旧在修船、织网、晒盐、腌鱼。

北方天际，那道裂缝，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扩张，是震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裂缝深处冲出来。

宙斯脸色一变，望向那道裂缝。

“那是……”

裂缝深处，那双冰冷的眼睛，缓缓向前移动。

一寸，两寸，三寸——

整条裂缝，开始崩碎！

空间碎片，如同玻璃般坠落，消失在虚空中！

那些碎片后面，露出——

一只手。

一只巨大的、通体漆黑、布满无数扭曲符文的手。

那只手，从裂缝深处探出，缓缓向前伸出。

所过之处，光线熄灭，空间崩碎，时间停滞。

灭，终于动了。

祂不再满足于窥视。

祂要亲自出手了。

宙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退！快退！”

一千七百万神域联军，如同受惊的鸟兽，疯狂后退！

但他们退得再快，也快不过那只手。

那只手，只是轻轻一挥——

“轰——！！！”

空间炸裂！

那些退得慢的神域战士，连同他们的战舰，被那随手一挥扫中，当场炸成齑粉！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一击，五十万敌灭！

宙斯浑身颤抖，握紧雷霆权杖，却不敢出手。

因为他知道，那是灭。

寂灭者第一序列。

比零强，比熵强，比任何神王都强。

那是真正的——

毁灭化身。

那只手，继续向前伸出。

目标，不是那些神域联军。

是——

华夏。

苏晚晴抬起头，望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

那手太大了，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那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被毁灭的文明。那些符文在蠕动，在哀嚎，在诅咒。

九尾老狐站在她身边，八条尾巴同时竖起，发出低沉的咆哮。

【孩子，该出手了。】

苏晚晴点头。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祖脉之树上，那三十一盏灯，同时亮起！

伏羲的八卦，飞速旋转！

女娲的土黄，光芒万丈！

神农的草药，疯狂生长！

轩辕的剑，冲天而起！

蚩尤的战旗，猎猎作响！

刑天的干戚，舞动如风！

夸父的杖，首指苍穹！

共工的水，咆哮奔腾！

祝融的火，燃烧天际！

文曲的笔，书写不灭！

长城的魂，屹立不倒！

还有东华帝君的青色光芒，虽然黯淡，却依旧在！

三十一道光芒，从祖脉之树上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图案！

那图案，苏晚晴见过。

是伏羲的八卦。

但比泰山之巅的更大，比之前出现的更完整。